有人意料——并非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意外,天日灿烂,少了雨水阻隔,对有着大批骑兵的伪齐而言正是好机会,严崇岳以及众将都对此清楚,然而对方冲击的地方却不在料想中
本以为直面九峰的光同将首当其冲
或者四大关为佯攻,兼以发兵强取守备相对较弱的散关,届时破关而入再欺压四方县府,搜刮掳掠一番
他们为此商讨几日,考虑多种情况后提出诸多应对办法
结果……伪齐根本不与正面交锋,而是借道了远离关隘的笃竹县,等线报收到眼前,敌人已经打到了武州边上!
离京师不过四百里!
满朝惊怒,惊的是莫名其妙在自家地盘出现一支上万人的伪齐兵马,怒的是敌人都打到家里边儿了边关几万人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那时候严崇岳已经意识到不对,纵然朝廷不断催促分兵保卫京师,一框框的弹劾奏章飞如雪
他依旧命令各关口严加防备
并将一部分人手调去了小春江、两渡口等散关——这位经年老将察觉到对方的预谋,仅仅万余人绕开边防去到武州,看似大患,实则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朝堂上的那些人顾念着州府中身家性命,加上敌人临近,几百里地一日两夜就能奔袭而至,于是鼓噪不安
但自南疆北上的严崇岳知晓京师周边其实还有不少驻军,加上沿途各个城寨的兵卒,再如何武备松弛、颓废不堪,都不至于让对方在腹地中放肆下去
“侵掠如火、转战如风……这支军马即便攻下了京师,也决然守不住”
意图似乎很明显
调虎离山?还是围城打援?
他心头估算,河间的兵力已经是难得的精兵,若被两头牵扯,分而攻之……
是夜,小春江果不其然被袭击
同样是万余人,更有精锐骑兵,趁着夜色先起火把袭击了一侧的哨塔,吸引了斥候后,主力竟不惧半渡而击的危险强自渡河到正面,两方对接
李夔一奋勇,然而思虑有限,布防不足,若非安排协防的将领及时赶到,这位恐怕已经埋骨江边
大帐中
严崇岳听得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将近日的情况汇报,眉头紧锁
小春江交锋的同时其余几处散关或多或少被敌方斥候侦查,连带四大关也有兵马出没,只是未有攻打
他隐约觉得其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些谋算,对方不可能不清楚放入关内的万人有去无回,更不至于期望未曾分兵的情况下仅靠这么点人就拿下所有关隘
梁齐对峙快有一年,两方都清楚对方在关隘的布置
真要夺关,与其费心费力在腹地搞风搞雨,不如直接南北同击,让他们腹背受敌
再者,以他镇南大将军的身份,在外有所不受命,凭这些干扰就想要让他分出手中的兵力,实在过于苛求运气
千虑一失么……
似乎没那么简单
就当他还在为那一万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