墉想了想,也不隐瞒,开口直说
“大姐当年确实曾让黄定喜服下堕胎药,险害赵禥丧命,谁成想赵禥成了皇嗣,李家也因此陷入大祸直到五年前,临安城内又发生了一桩案子……你可记得‘魏紫姚黄’?”
李瑕摇头道:“不记得”
李墉道:“官家之姐四郡子嫁给了魏峻,生下一子,名为‘魏关孙’,慈宪夫人对这个外孙极为宠爱,一日,她在宫中与官家闲聊,想见见外孙
然而外姓人入后宫,须悬挂腰牌,唯宗室子弟可免官家嫌繁琐,临机给魏关孙取名‘赵孟关’,称官家义子入宫面圣
事过不久,临安便有了‘魏太子’与‘魏紫姚黄’的传闻,意思是‘魏子’出身高贵,生母为郡主‘姚黄’则暗指赵禥,其生母黄氏乃奴婢出生,说是官家有意传位于外甥”
李墉话到最后,又道:“正当传闻如火如荼之际,魏关孙在赵与芮府内的瑶圃池溺毙了”
李瑕皱了皱眉
荣王府他是去过的,那瑶圃池他也路过过
当时在临安,若非他警机与幸运,只怕也已成为那片荷花池下的一具枯骨
李墉又道:“彼时,吴潜任右相,闻此大案,震惊不已,恳请官家彻查结果,官家只以魏关孙这孩子调皮跳入池中游泳溺亡,草草结案
但吴潜已查到,魏关孙溺毙之日,乃与赵禥同游荷花池不论谁为主谋,赵禥必定知情,一国皇嗣,不仅智力缺残,且如此凶残,吴潜遂决意不容他继承大统
偏赵禥受官家包庇,吴潜无奈之下,多方查探找到我,要我指证赵禥并非赵与芮亲生此事……我本已拒绝之后,吴潜罢相,便不了了之”
李瑕问道:“之后呢?”
“到了去岁四月,你打死孙天骥入狱,我才意识到,忠王一党亦在查我,大祸临门、避无可避了
我辞官多年,无人能相护只好烧了宅子,诈死脱身,联络吴潜的人,答应了他的要求,条件是他会护你们周全……也包括,把你从牢中救出来”
李瑕沉默片刻,问道:“赵禥不是你儿子?”
李墉摇了摇头,道:“我与黄定喜之间并无私情”
“那为何吴潜会找你作证?”
“黄定喜曾有段时间当过我的贴身丫鬟,之后……才成了大姐的陪嫁丫鬟”
“是否还有一种可能?”李瑕道:“黄定喜怀的是李家哪位子弟的孩子,是赵与芮曾想药堕了这孩子,但还是生下来了赵与芮看官家的几个皇子相继夭折,起了让赵禥继位的心思,因此才对李家灭口”
李墉又摇头,道:“伯父向来做事仔细,若如此,绝不敢让黄定喜陪嫁何况,若赵禥不是赵与芮亲生,赵与芮岂敢做出这等坏赵氏社稷之事?”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吴潜废储之心极坚”李墉道:“他曾说,若再出个如钦宗一般的昏庸皇帝,后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