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至今还是个县尉
更让李德武难以接受的是,自己一直将这座祖宅视作重振门楣的标志,现在倒真的已经索回了,只是不在自己手中……李善落户长安,父祖只有李姓,标明已亡
李德武阴着脸回到裴府,在门口正好撞见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的妻子
“听闻今日邯郸王行冠礼,宾客齐至,满朝皆动”裴淑英冷笑道:“虽列为宗室,册封郡王,但却由宗正卿赵郡王主持”
李德武脸上的肌肉跳了跳,按理来说,行冠礼,应该是父亲或者兄长主持,李善是长子,那就应该是李德武来主持
看侍女都已经退开,李德武摁耐住火气,轻声道:“无论如何,为夫无碍,但……只望岳父大人能心想事成,否则舅兄他日只怕坎坷”
裴淑英当然知道这话的意思,历经了那么多次,如今父亲已经彻底投入东宫门下,指望借助太子之力来化解可能的灾祸,如果事不成,父亲、兄长只怕都难逃一劫,反而是李德武毕竟是李善生父,反而可能不会被怎么样,顶多是仕途无望而已
不再理会李德武,裴淑英径直入了后院,“父亲”
“回来了”裴世钜看女儿神情郁郁,轻笑道:“怎么了?”
裴淑英犹豫了会儿,低声道:“席间皆言,今日邯郸王行冠礼”
今日裴淑英难得出府,与几位故友相聚,席间都在说今日李善冠礼规模宏大,有平阳公主夫妇、崔信、李客师、王仁表在,几乎揽尽长安名士
“为父亦有耳闻”裴世钜那张老脸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如此人物,古往今来亦罕见……”
裴淑英拜倒在地,言语中颇有哽咽,“都是女儿招惹的祸端……”
“罢了,罢了”裴世钜苦笑无语,的确如此,若不是女儿坚持不肯改嫁,非要等着李德武,自己也不会与李善成为敌手
如今的李善根基深厚,不仅仅依靠陛下信重,更军功在手,因重振代地,导致在朝中颇有分量,甚至能偶尔在特定事件上参与到两仪殿议事中……这可是宰辅、太子、亲王的特权
更别说李善很可能投入秦王麾下,更别说苏定方如今节制北衙禁军……
“父亲”裴淑英低声道:“听闻太子待邯郸王亲厚,今日遣韦挺、魏征为宾客?”
“不仅如此”裴世钜嘴角扯了扯,“太子中允王珪、詹事主簿赵弘智、太子左庶子郑善果今日均为宾客”
“那……”
裴世钜低头看了眼脸上颇有疑惑的女儿,轻声道:“总要护佑后人,无奈亦要放手一搏……否则百年之后,西眷一房,只怕零落”
闻喜裴氏西眷一房,如今有两位宰辅,但再下面没出什么人物,也就太子左卫率裴龙虔有些名望,如果秦王登基,不说自己,裴寂、裴龙虔都依附东宫,必然是要黯然收场的
裴世钜的视线落在岸上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