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敬犹豫了下,低声道:“我等身受重恩,当此生竭力相报……有些事还是要问个清楚才好bqg47♀cc”
“凌伯请问,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bqg47♀cc”
“若他日李德武心生悔意……”
凌敬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不过十七岁的少年郎,有如此手段,有如此名声,李德武真的不会心生悔意吗?
河东裴氏也未必不能容忍李善的存在,甚至会让李善的仕途更加顺利……当然前提是李善肯让步,不动摇裴氏为李德武所生子的地位bqg47♀cc
“哈哈哈,哈哈哈……”李善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随手将桌上的一杯水泼在地上,斩钉截铁道:“覆水,绝难再收!”
李德武心生悔意?
就算他心生悔意,我也绝不会,母亲更不会!
更何况,李德武会心生悔意?
一瞬间,那股恨意突然充斥的内心,李善微微探头,轻笑道:“小侄押运粮草北上之日,即李德武急奔归京之日bqg47♀cc”
凌敬略一思索便听懂了这句话,叹道:“那日路遇猛虎,日后只怕更为凶险bqg47♀cc”
虎毒犹不食子,而李德武之毒,更甚于恶虎bqg47♀cc
用力摁着胸膛,将那股恨意压下,李善深吸了口气,“凌伯可知为何小侄一力将李德武推入东宫?”
这个话题刚才两人已经隐隐交流过了,凌敬也猜到是李善使了手段,只是两人都未明言bqg47♀cc
凌敬皱眉问:“为何?”
李善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只能选择秦王bqg47♀cc”
这是个没有说服力的答案,凌敬微微摇头,“因为裴寂亲近东宫,裴世矩为太子詹事?”
“不仅如此!”李善哼了声,“河东裴氏,亦内斗不休bqg47♀cc”
“裴寂、裴世矩均出身西眷房,族内小辈大都平庸之辈,两人子孙至今尚未出仕,唯独裴龙虔为东宫太子左卫率,余者更多以姻亲出仕,如魏征之妻亦出身闻喜裴氏bqg47♀cc”
“裴寂乃从龙功臣,但裴世矩并不是,自身为太子詹事,堂弟亲近东宫,侄儿为太子左卫率……若是他日太子落败,他河东裴氏西眷房必然一蹶不振bqg47♀cc”
“陇西李氏丹阳房,李药师虽曾为敦煌郡公的下属,但并未入秦王府,向来听命圣人,而如今圣人与东宫父子之情愈坚bqg47♀cc”
“李客师入秦王府为护军,其妻又是秦王妃堂姐bqg47♀cc”
“李乾佑以齐王府主簿出仕,此次又随齐王出征,替其打理粮草bqg47♀cc”
“裴寂是难以回头了,但裴世矩却是可以选的bqg47♀cc”
李善突然的长篇大论让凌敬陷入沉思,后者沉默良久才轻声问:“李德武?”
“不错bqg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