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摇摇头,“情况很不好,估计活不到半个月了”
关于马腾云的病情,虽然谭效良早已心里有数,但听了杨枢的结论后,心里不免更加纠结
五年前,当谭效良决定接过自己的导师廖老师的衣钵后,马腾云就是他的第一个延寿者但碍于当时有限的水平,马腾云不是一个成功的案例,或者说,只是一个成功了不到两年的例子马腾云在术后一直用药物控制体内的排异反应,而且当时没有先进的手术仪器,颈部脊髓的对接及修复效果并不是特别好因此,马腾云只是在术后的第一年,借助新身体赐予的力量,还能勉强坐在轮椅上,参与到这个世界来后来,他的术后病情恶化,他就只能躺在自己的卧室里,透过玻璃窗,窥视外面世界的一隅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延寿方式,也绝对不是他的儿女的期许
因此,当谭效良面对他,以及他的家人时,内心不免带着些许负疚与无奈
“他的家人是什么态度?”
“他们要见你”杨枢的回答直截了当
谭效良停住脚步,看着杨枢没等他发问,杨枢就说到:“就现在”
谭效良内心忽然感到有些踉跄在手术台上他是一等一的好手,但在面对患者家属的乞求、指责,甚至诅咒的时候,他的嘴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很难才挤的出几个字来
如今,他将要面对马腾云的儿女,马超和马黛
会客厅里,马超,马黛,谭效良与杨枢四人围桌坐下
保姆给四人上完茶点后便离开此时,这偌大的会客厅里,就只有他们四人
“想必父亲的情况您已经知道了吧?”马超先开了口
谭效良点点头,“老马先生的情况会实时发到我这里”
“五年了我们曾经对自己,对他,对你们,都抱有极大的希望但现实却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这五年,太难了,对他更是太过残忍”
说到这里,一旁的马黛已经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马超继续说:“这原本就是我和黛儿的决定,谁不知道,这五年来你们也都尽心尽力了可惜呀,父亲运势不济,没能等到更好的条件”
谭效良想说些什么,但就是挤不出来,甚至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搁坐在他一旁的杨枢几乎复制了他的神态
“随他去吧”马超淡然说出这无比沉重的四个字
谭效良看着他,然后又转头看了看马黛
马黛点点头,泪痕已无情地刮过她的脸庞
“我们尊从您与马小姐的意思,但,还是要听听老马先生的想法”
马超点点头,“这两年,父亲对我是越来越不信任,他认为在我心里他已经是个累赘,包袱,以为我恨不得尽快抛弃他,身为人子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
两名医生聆听着,感受着来自身为人子的苦楚
“后来吧,可能你们也知道,他连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