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宇文护的肩膀殷切说道
“叔父,我明白的”
宇文护点点头,似乎欲言又止
“等见到了吴王,侄儿会向吴王建言一下,让吴王调叔父回建康南方湿热难耐,相信吴王会体谅叔父的”
宇文护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宇文泰一愣,随即叹息道:“如今这样,没什么不好的,我已经是掌管一方大权的大都督,岂能挑三拣四?这像什么话?此事不得提起,听见了没有!”
他语气有些不悦,几乎是呵斥一般
宇文护想了想,张张嘴想说话,卡了半天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只好变成一声叹息,微微点头
能说刘益守对宇文泰不重视么?都给当岭南的大都督了,总管一方事务,节制几个州的刺史,能说不放权么?如今的世道,像这样的主公也没几个吧?
任何指责刘益守打压宇文泰的话都是站不住脚的,宇文泰若是不想当岭南大都督,建康多的是人想当,排队可以绕台城一圈,不想做这个官,就滚回家种地去!
可是要说刘益守对宇文泰很重视,推心置腹,那也不尽然最明显的对比是,于谨等人如今都在荥阳、荆襄、南阳等地掌控一方,都在北方好好的待着
这就显得把宇文泰一个人丢南方格外的怪异,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不可明说忌惮呢?
疑心生暗鬼之下,宇文护等人确实觉得此事颇有古怪,因为他们平日里想的也是脱离刘益守自立,自由发展不再受制于人
贼看谁都像贼,很多事情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宇文护等人也只能憋着
宇文泰心里有鬼,刘益守防着宇文泰,又不明说,又重用又防备可所谓的防备都是宇文护等人在猜,是不是真的,刘益守不会说,宇文泰更不会说,更无法改变现状
一句话概括,宇文泰被刘益守压制得死死得,甚至连自立为王的心思都不敢表露出来!
实际上这几年宇文泰的这些子侄辈已经被搞得没什么脾气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要胡思乱想如今天下格局已经基本定鼎,不劳烦你们操那些闲心了,都安分一些吧”
宇文泰叹了口气说道,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什么
思维境界达不到的人,比如说宇文护他们,是永远体会不到宇文泰与刘益守之间互相堤防,又彼此合作又互相欣赏的复杂感情
特别是这种只有自己可以体会到的沉重枷锁,让宇文泰常常感觉有一身力气都无法用在自己想用的地方
刘益守难道对他不好么?
宇文泰承认,刘益守对他算得上是“再造之恩”,甚至除了亲眷外,真没有比刘益守对他更好的人了
可是,这种“再造之恩”,也是带着防备,留了余地,而且巧妙掌控了力度的种种感受体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更是不能说出来
当年那些六镇起义时崛起的豪杰们,如今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