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已经见汗了
贾昌朝还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文相公,你的意思莫非是担心他们结党营私,朋比为奸?”
文彦博看着贾昌朝的老脸,真想撕碎了!
能不能不坑人啊?
文彦博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启奏陛下,老臣信得过六艺学生的品行,也熟知王相公的操守他不求名利,甘心教导殿下,堪称朝堂表率,只是老臣唯恐一些小人,暗中挑唆,离间君臣关系,不得不防啊!”说着,他还瞧了眼贾昌朝
赵祯点头,“文相公,那你又有什么妙计,能替朕,替六艺学堂解忧呢?”
“启奏陛下,臣以为或许可以将六艺拆分,在各处多建几个学堂,然后召集天下名师鸿儒,共襄盛举,将六艺学堂办成朝廷官学的样板,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文彦博说完之后,躬身不语贾昌朝眼珠转了转,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文宽夫,说出来的话中正平和,但是却暗藏机锋
把六艺拆开,又招揽其他名师,摆明了是要掺水坏事,真按照他的想法,只怕六艺学堂就要变味了
赵祯看了一眼贾昌朝,“贾相公,你的看法呢?”
“老臣听陛下的”贾昌朝显得十分恭谨,不敢多言
赵祯起身,在大殿踱步,走了几圈,然后说道:“让王卿进来吧”
很快,有小太监领路,王宁安快步走了进来,他冲着文彦博和贾昌朝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很阳光,也很好看
可是在这俩位看来,却是阴森恐怖,战战兢兢,不知道王宁安打得什么鬼主意!
“文相公提议拆分六艺,王卿你怎么看?”
王宁安连忙说道:“凡事追根溯源,这一次六艺学生的确考得不错,可是臣以为并不能因为如此,便认为六艺完美无缺,远胜其他书院”
“为什么?”
“启奏陛下,六艺一直提倡实学,反对空乏无物的太学体,主张学生要多实践,要培养全面才能……这一科成绩不同凡响,就是这个方针的胜利其他书院,也不乏贤才,只是教导方式不得当,死抱着经义诗词,把有限的精力,都浪费在了无用的东西上故此纵然学生才华无双,也难以发挥出来说到底,六艺学生只是占了便宜而已”
文彦博急忙说道:“王相公,想不到你如此谦卑,令老夫好生敬佩,正因为你所说的事情,不正是要拆分六艺吗?”
“不然,如今六艺师者,也不足百人,如果贸然拆分,变成几个学堂,只怕每个学堂都无非配置足够的老师到了那时候,只怕各个学堂又会重蹈覆辙,渐渐抛去一些东西,变得只专注经义文章了”王宁安抬头,呲着牙一笑,“文相公,你不想六艺失去特色,变得毫无特点吧?”
“怎么会,怎么会!”
文彦博连连摆手,可怎么也掩饰不了尴尬之情
他苦心算计,不就是要掺沙子注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