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傅寒洲并没有点灯的打算,就在阴影里揉了揉脸,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突然,窗棱发出一阵响动,从外头翻进来了一个风里鹰
风里鹰也不愧是江洋大盗的养子出身,就算躲在和尚庙里,也还是一丝不苟地蹑手蹑脚,凑近了对傅寒洲小声说话“洲洲,现在可以聊天了咩?”
傅寒洲点了点头,说“我今日又上了七星塔,看了庄主的情况……我们觉得可以先借助无念禅师的内力,为他拔除忘忧蛊”
风里鹰听到这里“啊”了一声,颇有些坐立不安之态,说“挺好的,挺好的……”
傅寒洲“?”
风里鹰抓耳挠腮了一阵子,还是没忍住道“洲洲,当时的天山雪莲心可以解百蛊,但是只有一个,你怎么就毫不犹豫地给了我……”
傅寒洲叹了口气道“你想问我有没有纠结过?那还是有的”
风里鹰于是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问“那……那为什么还是给我吃了?”
傅寒洲说“你当时情况更危重一些,而且我们还在被北宸追杀,我当然要先处理掉天山雪莲心,免得夜长梦多”
“原来是这样啊……”风里鹰搓着手说
傅寒洲想了想,又道“但事后再仔细考虑的话,估计也还是会给你吧毕竟腐心蛊要严重得多”
风里鹰吸了下鼻子,说“洲洲,我好高兴啊,嘿嘿嘿”
傅寒洲叹气道“傻子,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风里鹰小声说“我只是看起来傻,其实都知道的,洲洲,我都知道”
漆黑的室内稍微安静了那么一会儿
傅寒洲尝试着开口道“风里鹰,先前我没有机会跟你说,其实……”
他声音又停了,因为实在缺乏经验,在记忆里搜肠刮肚,最终道“风里鹰,其实我一直当你是兄弟,并没有别的意思”
风里鹰“……”
傅寒洲又叹了口气,说“之前是我太过迟钝,以为我们是刎颈之交,但没有想——”
“洲洲”风里鹰突然打断了他,“不要说啦”
傅寒洲愣了一下
风里鹰说“你还记得在书阁有一天晚上,我问了你一个问题吗?你好久没有回答我,我当时心里又雀跃又忐忑,每天都在想你会怎么回答我你一天不回答我,我就一天不得劲,有时候因为你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就害怕大半天当时我就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太幼稚了,说好的‘人生得意须尽欢’,我怎么会因为一个人而患得患失的呢?所以,后来我又不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傅寒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保持了沉默
风里鹰又道“洲洲,你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好吗?我在你身边还是很开心,就像看到香江上的花船,就像看到上元节的灯火,都让我心里热热闹闹的,所以我会继续陪你走一段,就像所有患难的兄弟那样;等以后什么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