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吴楚,人是多,地也广
但那里能抵挡北方的骄兵悍将?
特别是那位鹰杨将军麾下的百战雄师呢?
所以,他也只敢想想
事实上他清楚,即使一切顺利,此事恐怕他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献祭了太子,换来长安对关东的一些妥协
再多就不可能了
刘据听着孔安国等人的劝说,他也是颇为意动
自散朝后,孔安国、周严等人,就一直在劝他,只是,他终究无法下定决心
因为,走是很简单
连夜出城,然后遁走函谷,从弘农回雒阳最多十天
而只要出了函谷关,其实他就已经安全了
关东士人和贵族,会尽一切可能的保护他
但问题是……
这一走,就是谋反,就是不孝,就是叛国
自古,只闻有臣子谋反,逆子不孝,贰臣叛国
什么时候有太子谋反、不孝和叛国了?
一旦如此,他就将万夫所指,永远被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即使果如孔安国等所言,能够回到长安,扫平一切
但青史之上,恐怕也难免将有董偃执笔,写下‘太子据弑其父,杀其子,篡其国’的文字
这是刘据所不能接受的
何况,南逃雒阳,其实没有胜算
关东郡兵,即使百万之众,也不及边军数万铁骑之威
这一点,吴王刘濞已经用他的生命实验过了
所以,面对众人劝说,刘据只是摇头不语
但他又不说认命和服软的话,这就使得气氛有些诡异的僵持
就在这僵持之时,一个宦官忽然来报:“家上,执金吾求见!”
“霍光?!”刘据闻言,皱起眉头:“他来做什么?”
“执金吾言有要事,十万火急,请家上即刻相见!”那宦官答道
刘据闻言,想了想,然后看向众人,问道:“卿等有何意见?”
“会不会是陷阱?”孔安国疑虑着道:“执金吾,天子之鹰犬也……其此来,家上应当慎重!”
“家上,臣以为,执金吾此来,或许是破局之路……”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宾客杜千秋却忽然出声拜道:“臣以为,即使执金吾果有恶意,见上一见,也是无妨!”
“难道,还有您见了后,事情还能更糟糕吗?”
杜千秋的话,起了决定性作用
刘据猛然抬头,下定决心,道:“请执金吾去偏殿静室,孤随后便到!”
正如杜千秋所说,他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极点了
再糟糕又能糟糕到那里去?
反倒是霍光,若能争取,或许便是另一番天地!
……………………………………
夜色中,张越仰头,看着璀璨的星河
而在他身旁的是大汉太孙刘进
此时,这位太孙殿下,满脸愁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苦恼’四个字
“张卿……”刘进说道:“卿说,未来青史之上,会如何评价孤?”
张越看着漫天星辰,闭上眼睛,答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