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跟着使者的军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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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丞相刘屈氂几乎是颤抖着脚步,走出的温室殿
回首一看那深邃的宫阙,他竟感觉仿佛看到了一头无可名状的怪物一样,整个人从灵魂深处,生出战栗与臣服的可怖!
此刻,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已故的中山靖王生前醉酒之时曾对他说过的话:“当今天子……嘿嘿……那可是吾等兄弟之中,最是凉薄无情之人呐!”
“其心如铁,其情如冰,其志如火……”
从前,刘屈氂还觉得自己的父亲是酒后胡言
如今想来,真的是一字不差!
再想想,他的上一代,那些先帝诸子们
临江哀王等早夭的不算,河间献王刘德、江都易王刘非、赵敬肃王刘彭祖、乃父刘胜、胶东康王刘寄、鲁共王刘余等兄弟,皆是惊才绝艳之人
哪怕是其中最平庸的长沙定王刘发,那也是至情至孝之人
然而……
过去四十七年,这些惊才绝艳之人,在这位天子的阴影下无不瑟瑟发抖,战战兢兢
河间献王刘德,胶东康王刘寄,皆忧愤而终
以兵法出名的江都易王刘非,被空降了一个大儒董仲舒,名为教导,实为监视
董仲舒在江都的日子里,那位平素最爱游猎的江都王,一下子就变成了宅男,成天宅在宫中,开始爱好儒家经典了
从前,天下人都以为是董子人格魅力所致
现在看来……
刘屈氂只想到了一句话——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这位陛下的阴影,就像天空一般,无处不在
以至于他的父亲,那位诗赋文章,无所不能的父亲,一生只能在酒色之中挥霍,扮作小丑一样,嬉笑怒骂,取悦君王,方能善终
可恨,他如今才明悟到这一点
才想清楚自己的叔伯们,为何一个个傻的傻,疯的疯!
不是争相比赛着荒唐,便是宅于深宫,寸步不出
只有一个鲁恭王,仗着自己身体残疾,不能威胁皇权,肆无忌惮的作妖
然而,现在才明白这一点,对刘屈氂来说,太晚太晚了!
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前途
“吾辈譬如地丁(蒲公英),不过随风零落之士而已!”他微叹着,心中一片悲哀
因他已经发现,哪怕他是宗室,但在那位陛下眼中,也只是一枚棋子
用之则爱,弃则如敝履
而他的姻亲,贰师将军李广利也是这样
甚至那位现在如日中天,不可一世的鹰杨将军,大抵也是如此
这位陛下,最是无情凉薄!
刘屈氂知道,现在他和李广利已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李广利必须在西域找回场子,必须拿下天山北麓!
否则,等待李广利与他这个丞相的,必定是天子的震怒以及万世的唾弃!
没听到方才天子说了吗?
“大不了,朕暂停茂陵工程,减少宫廷开支,缩减官吏赏赐!”
品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