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若己出,送吾这乡校受训!”
“蒙童之时学识字、计数,稍长至成童,则学行伍之术,阵战之法,年二十三即应募于朝廷……只有少数不成才的人,才去做官吏……”
“而诸出阳里之士,虽远在万里之外,也会关心乡亲福祉,每岁取其俸禄、军饷之得十一,以托于吾,以养孤寡,以兴乡校……”
听着徐荣的叙述,刘进等人的脸色都是大变
若果真若这徐荣所言一般,这阳里就根本不是乡村,而是一个兵营!
所有男子,出生以后就被打上了军队的标签
他们压根就不研究怎么种田,也懒得去研究
所有人生活的唯一目标,就是训练、应募、当兵,吃皇粮
而籍贯于阳里的男子,在同等条件下也确实更容易被选拔进汉军的精锐部曲
枌榆社的子弟!高帝的亲军之后!再没有比这个标签更容易打动军队的军官们的了
以至于在这里,连淘汰品和残次品,也可以轻松做的胥吏……
张越听了更是目瞪口呆,这阳里的模式,让他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以我为本,以他人为食,假政策之利,而私一村之利
似乎好像某几个他曾如雷贯耳的地方
只是想不起来,也不敢想起来
但无论如何,这阳里的这个模式,在现在看来是成功的
而且是可以进行良性循环的
从孩提时代开始,所有人都被灌输了尚武思想,人人向往军功
等他们入伍了,当上了汉军的中高层军官后,开始反哺
然后就像滚雪球一般,只要政策不变,国家依旧尚武和对外强硬
阳里的这个模式就不可衰减
这让刘进的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他所幻想的乡村,曾是书本上描述的‘鸡犬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无忧无虑的和谐田园
至少也是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正常世界
但阳里这样的情况,却彻底打破了他内心的幻想
“长者何不宣以文教之事,令诸童子皆从圣贤之道……”刘进忍不住拜道:“毕竟,刀剑往来,多有不祥,而行文教之世,则无此虑矣……”
“呵呵……”徐荣似乎对于文官很是不屑,他笑道:“就像那些儒生一般?整天之乎者也,问起桑稼之事,却是一问三不知,连一亩粟田何时浇水,何时拔节,何时收获也不知道?”
“自老夫致仕以来,新丰县换了四个县尊,但没有一个曾经来过乡亭,俱都端坐于县衙之内,摇头晃脑,下面的胥吏说什么就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