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你了,轻易不会改变的”
丽质也恍惚想起当初从大明宫离开时的情形,一眨眼,她已年过四十,与裴济相携着走过了二十多个年头,两个孩子也已成年,各自成婚了
这时,舒娘含笑的声音从外间传来:“陛下来了”
裴济脱下身上的氅衣交给宫人,大步入内,笑道:“说什么呢?我怎么隐约听见是与我有关?”
丽质起身替他拂去沾在眉梢的雪花,拉他一同坐在李太后身边,道:“母亲在同我说和父亲的事呢,方才正说到你和父亲极像,你便来了”
裴济望着母亲憔悴无力的样子,尽力掩住心酸,轻松道:“那是自然,一门父子,哪有不像的道理?”
他说着,就想先问问李太后今早的情况
这几日,他已和丽质两个搬到李太后的宫中,除了白日的朝会,他几乎都留在这儿,以便近身照顾
可好像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了母亲的日渐孱弱
丽质伸手杵了杵他,示意他不必多说,只听着李太后说话就好
他遂住口,耐心听母亲回忆与父亲的过往
后来的事,一如所料
年轻的寿昌公主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一回宫中,便迫不及待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父母,自然遭到父亲的大力反对——他宠爱的女儿,哪里能嫁给一个边关将军?即便出身世家,前途无量也不行
反而是母亲,听她仔细说了二人间的事后,心底松动
这样的好郎君,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父女两个僵持时,裴绍也恰带着裴琰入宫,称教子无方,配不上公主,要向天子请罪
那时已是临近宫禁的时候,裴琰跪在殿外向天子请罪,却并非是顺着父亲的意思认错道歉,而是直接请求天子将公主下嫁给他
暮色中,天子怒不可遏,将手中一方砚台狠狠砸出,恰砸在裴琰手臂上才长好的伤口处,当即令伤口再度裂开,流出汩汩鲜血
他一声不吭,仍直挺挺跪在殿外,直到两个时辰后,才被天子命人强行送出宫去
消息传出去,人人都道是裴琰得意忘形,自以为打败了达都可汗,便能娶公主,做天子的女婿了
一直到裴家父子离开长安,皇帝都未有半点松口的迹象
最后,是皇后耐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又私下让人多方打听过裴琰的为人,才先同意,转而劝解皇帝,终于在大半年后,促成了这桩婚事
……
“那时候,不论我如何解释,总有人以为,是他欺我少不更事,对我百般哄骗,才让我甘心下嫁,可后来,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时间久了,我们仍过得极好,反倒是那些议论的人里,有许多过得并不顺意”李太后已累极了,眼皮慢慢耷下,声音也越来越低
裴济“嗯”一声,轻轻给她盖好被子,柔声道:“所以,日子过得是冷是热,总归只有自己知道”
丽质则冲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