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耗子,那是一抓一个准,若是他去追击,必然将雅迪格尔给擒杀掉,永绝后患
“一个奴隶主失去了奴隶,便失去了所有,即便是他仍然叫黑羊王国,但是主人已经换成了他人”阿史那合霍作为昭武九姓之一的肉食者,知道奴隶制的所有弊端
像中原那样,一个跑到南方的宗室弟子,振臂一呼就可以恢复实力,还能反攻、甚至能够反攻成功,在奴隶制下是不可能存在的现象
阿史那合霍是撒马尔罕大学堂里的优等生,他很喜欢中原文化,他说的就是东晋和南宋
伯颜帖木儿认真的说道:“赫拉特有郭瓦沙古学府,臣以为应当改建为像撒马尔罕那样的大学堂,移风易俗”
“赞同”阿史那合霍立刻说道:“可是大学堂的先生,很难请到”
撒马尔罕的大学堂的先生太少了,有的时候还得请大明使者、曾经的内阁首辅陈循去上课
陈循是个老夫子,对撒马尔罕大学堂的重重乱象,痛心疾首,也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在一个儒学士的面前,把大学堂办成那个鬼样子,陈循自己都无法忍受,那是对文脉的羞辱
王复处理着赫拉特的政务,军事征服只是开始,按照大明对胜利的要求,接下来是政治胜利、文化胜利等阶段性胜利
深夜的时候,王复拧亮了自己的石灰喷灯,相比较大明轻油短缺,撒马尔罕和赫拉特并不缺少这些,石油在大明约等于黑金,在赫拉特并不是紧俏货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自己在赫拉特得胜的消息
而此时的朱祁玉的车驾,已经离开了福建,顺着官道驿路,一路来到了广州府的范围
广州府的电白港,是自唐初就十分繁荣的海港,可是因为大明皇帝忌水的缘故,朱祁玉的行程大多数都是陆路
而此时的朱祁玉和于谦在大驾玉辂上闲谈
“尼古劳斯翻译了尹索寓言,朕知道一个故事,名叫狐狸分猎物”
“说的是老虎、狐狸和驴,一起去打猎,驴呢,将猎物分为了三等分,说:老虎大王,请您先挑吧!”
“老虎大怒,说道:你现在就敢说这种话了,以后想要干什么我都不敢想了,一口把驴给咬死了”
“老虎咬死了驴,驴也成为了猎物的一部分,就问狐狸:现在猎物怎么分?”
“狐狸说:都是老虎大王的!”
“老虎大喜,分给了狐狸一点点猎物,笑问:是谁教你这么分的?”
“狐狸指着驴的尸体说道:是它教我的”
“如果把海贸比作是狩猎,表面上看朕是老虎,出海的商贾们是狐狸,而累死累活的百姓们是驴”
“但实际上,朕是狐狸,这些出海的势要豪右们才是老虎啊”
“若是细细想一下,太史公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这天下利来利往之事,似乎皆是如此”
朱祁玉说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