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挑剔的了,不就是因为人家姓纪么?可纪莹自己又没犯什么事儿,内外给章昺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章旦看他站回了自己身后,怪怪地笑了一声:“怎么?不安慰安慰大哥?”
章旭道:“四哥莫要取笑,大哥瞧得上谁呢?”
“以往不是陪着挺好的么?”
章旭已非吴下阿蒙了,低声道:“以往要不陪着,谁都没什么果子吃今天叫他闹起来,你看阿爹饶了谁去!”章旦想了一下,说:“我怎么琢磨着阿爹今天样子不对呀”章旭道:“是有点怪,回去再说吧,别说出什么不合适的来叫人听到了”
几人此时正陪着章熙在钟府里
钟府重新搭起了灵棚,靖安大长公主必要亲自发送她的女儿按照一般的做法,迁葬根本不会把棺材再摆回自己家里,而是从一个墓园迁往另一个墓园就算是长途跋涉需要一个中转的地方,外半也是在新的墓地旁边暂时搭个棚子出来又或者就近寻个寺庙之内的,做个法事,然后入土这是富贵人家的做法,如果是贫苦人家,直接就一处迁到另一处埋了
家里可能设个灵棚,也有连家里也没什么改变的
大长公主非得说:“我得叫大娘重新认认门儿,以后能找得到我!”全家上下都由着她,钟家人也是憋得狠了,恨不得大操大办一场遗骸运回京前几天,纪家正关着审判、人心惶惶,钟家已经开始大肆铺张了
有御史看不眼上了一本——大长公主这事儿办得过了,眼瞅着丧礼的规模要超过当年钟郡王了,这是不合礼数的
公孙佳把这本子给扣了下来,交还给了严格:“想弹劾我也不拦着,压七天”
事实上根本没用七天,遗骸入京当天,章熙就轻车简从奔钟府哭来了他一动,诸王、皇子们也追着来了,严格二话没说,把弹章给压了下来局势太诡异了,御史再什么都不管一本一本的上,这不叫耿直,叫缺心眼儿
章熙到了钟府,看到正在重新布置棺材
棺材是钟泰和钟佑霖俩人跟着队伍去拣骨装运来的时候,人都死了几十年了,骨头都烂得不全了,当年陪葬的物件儿里金银都生了锈,丝绸烂成了泥两人拣回剩下的骨头,清洗,盛入锦囊里,装进棺材带了回来
钟泰恨得要命,差点没下令把纪家的祖坟给扒了还好有个薛维跟着去了,好说歹说给劝住了——他提供了一个折衷的方案,画个圈儿,将纪氏的主墓给圈一圈,圈子之外掘平深犁,洒入朱砂符灰,再埋入雄鸡、黑狗
使坏这一条,薛维比钟泰要精明得多也就是府里个单良,公孙佳又不好欺,他才活得像个好人了,其实肚子里一套一套的,都不太像薛珍那个直肠子的亲爹
回到钟府,大长公主也不害怕,抱着头骨哭了一场然后公孙佳就来了,她是担心这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