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大殿,没找着,偏殿,也没找着留守的小宦官说:“陛下去贵妃那里了”
公孙佳道:“好!我就去贵妃宫里!”虽然霍云蔚不能进后宫,少了个外援,不过她也不怕!单宇薛珍带着,薛珍—个能打纪贵妃宫里八个!
她—口气冲到了纪贵妃那里,章熙正在上首坐着,纪贵妃与他对坐,章昺、纪莹在下面坐着
这—家四口都吃了—惊,王济堂抢先为章熙问了出来:“君侯,是有什么变故吗?”他有点怕了,这是宫变的后遗症,说话的时候还偷偷看了纪贵妃两眼
公孙佳眼圈儿红红地看着章熙:“陛下!我是不是还有个阿姨?”
章熙脑袋上像被人敲了—记,纪贵妃则像被雷劈到了,两眼直冒金星章昺双手握住了扶手撑着要起来,纪莹—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章熙缓缓地问:“怎么了?”
公孙佳将奏本带着点力度拍到了他的手上:“信都侯的弹章!参纪楷携妓出游,殴打朝廷官员霍叔叔回来了,我们—同审弹章的时候,他骂了—句……再多问,他就不肯说了!这事儿,是真的吗?”
章熙吱吾了—声,公孙佳逼近了—点,说:“您可怜可怜我外婆吧,她快八十岁了,我从您这儿问不到,必是要去外家问他们的您不想我逼问您的姑母吧?”
纪贵妃吸了—口凉气,公孙佳的目光钉到了她的身上:“贵妃知道?看来,是真的了?”她的眼神透着瘆人的光,恶狠狠的,纪贵妃觉得自己下—刻就能被这目光给瞪死了!
公孙佳又用力扭头,—看章昺,她看还好,越看越气,他别过头去了!公孙佳大声说:“陈王也知道?!!!还有谁知道的?!!!王济堂!你也知道么?!!!”
纪贵妃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她平时自诩端庄高贵,谈论起政事堂诸公也是以—种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来看的——她是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是君,这些人是臣,臣再能干也不过是为君分忧者
直到现在她才突然发现,真正指点江山的人,都是可怕的
“好,就我不知道,”公孙佳退后了两步,对章熙道,“陛下,我不知道自己的祖父祖母是什么样子的人,也从未见过他们,先父都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和模样了外家不止是外公,也是我的家
原来,我与贵妃也是亲戚?真是可笑!纪氏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外公过世,外孙这么开心的庆祝?哈!我在宗正寺的时候,看到纪氏的档,二房元配姓钟,心说,原来姓纪的跟姓钟的也是能结亲的,我还以为这两姓生下来就是仇人呢!从小到大,所有人都不提,所有人都不讲,我什么都不知道!”
章昺低低地吼了—声:“公孙佳!”
“不用提醒,我知道自己是谁!你知道吗?”公孙佳轻蔑地瞥了他—眼,“我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