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和和气气地笑着,说“二弟和三弟也来了,快进来吧”
程瑜瑾让丫鬟上茶,请庆福郡主和阮氏上座庆福郡主的眼睛飞快扫过罗汉床上的针线篓,布角是红色的,上面绣了金线,可见,是嫁妆了
金线,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普通人家即便买得起,用了就是僭越之罪
庆福郡主心里顿时升上些难以言喻的感觉,她一直没把程瑜瑾当回事,这些年来周围人都捧着她,庆福郡主理所当然地对自己的身份充满优越感,她是郡主,她是皇族人,她是程家最高贵的人程瑜瑾过继到她名下,人人都知道是程瑜瑾走运,占了天大的便宜!可是现在,程瑜瑾一跃成为太子妃,身份要比庆福郡主还高
或者说,远超庆福郡主
说到底,庆福郡主只是个长在藩地的郡主,和当今圣上的血缘已经很远了,放在普通家族,都足以降为旁支只不过他们家姓李,代代受供奉,宁王只要不犯错,王位可以一直传下去要不是庆福郡主嫁入京城,可能终她这一生,她也只能在宁王那一亩三分地上作福作威,一辈子进不了京师,见不了真正的天颜
庆福嫁到程家后,程家外强中干,所以举家都捧着她这个高贵儿媳可是反过来想,庆福一个嫡女郡主却和程元贤联姻,可见宁王在诸多藩王着实平平宁王平日里不敢稍微行差踏错,生怕被皇帝猜忌同为郡主,庆福这种远亲藩王之女和皇帝的亲侄女完全不能比,至于太子,那就更是开玩笑了
把庆福郡主和太子放在一个比较平台上,本身就是在折辱太子
程瑜瑾成了太子妃,庆福郡主着实又酸又不甘一直比自己强的人越走越高,和本来不如自己、要靠自己施舍的人一朝飞升,这其中感觉可完全不同前者庆福郡主连嫉妒都不会,但是后一种,便百味杂陈,如鲠在喉
正是如今庆福郡主面对程瑜瑾的心情
庆福郡主维持着微妙的酸,开口问“大姑娘,你刚才在绣嫁妆?”
程瑜瑾坦然点头应了,看神态,毫无新嫁娘的娇羞“是”
庆福郡主和阮氏一时都没有接话,过了一会,阮氏笑道“大姑娘果真秀外慧中,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不哭不闹,眨着一双大眼睛,就像能听懂大人说话一样,我就知道你必有福泽傍身可见,我当初的料想没错”
程瑜瑾轻轻笑了“借二婶吉言”
庆福轻咳一声,说起早晨的事“都怪下人蠢钝,连送个粥都能说岔话,明明是好意,被她们说出来就让人误会刘嬷嬷回来后已经被我骂了一顿了,现在还在院子里领罚呢,大姑娘可不要往心里去”
阮氏听到也连忙解释盘芝的事,阮氏为了表态,咬牙将盘芝的惩罚说得极狠庆福郡主一听自己被比下去了,连忙也补充惩罚两人都被彼此逼着,咬牙狠狠罚了左膀右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