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日京郊庄上时的情形,他精壮的身子和方才看到的混在一起,让她有些不大清明
陆濯见钱钏坐在帐内,先是笑盈盈地看过来,后来忽躺了回去待他到床边,便见她面朝内,青丝散于枕间,隐约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
他轻轻坐到床边,撑着床铺看她的脸,只见她的睫毛衬着光洁的皮肤,轻轻颤动
“串儿……”陆濯嗓子发紧,说出来的话便带着艰涩
“嗯……”钱钏只觉床榻微微一沉,下意识转过头,便见紧实的墙堵在眼前,她才稍稍压制住的心又通通狂跳起来
不欲被他看出端倪,她强作镇定地抬头,盈盈看向陆濯的脸
却不知面上鲜艳的红晕和起伏不定的胸口,早就出卖了她,她眼眸中映着红烛闪烁,似乎在勾引着他:“还等什么?”
陆濯哪里还控制得住?
他将手缓缓抚向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颊上滚烫的鲜红,食指和中指则轻轻抚着她的耳垂;而后,拇指又抚上她的朱唇,不知是温度太过炽热,还是心内烧了团火,她的唇稍稍有些干涸,让他不自觉地想把自己的贴上去,帮她润一润
钱钏被他手掌的温度吓了一跳,从耳上传来的阵阵激流,霎时传遍了她的全身
待他的面孔压下时,钱钏她的心已经跳得不像自己的了,根本控制不住
“二哥……”声音从她的嗓内吟唱,听在他的耳中,像是神女的召唤
他不知她要说什么,也不想听她说什么,此时此刻度,只想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将她的话堵在了口中,先还有些克制,后来竟像疾雨般落下,而后发生的一切,让她想起一件事:
当日从南州府回京城的路上,为了给陆桢配晕船药,她和陆濯下了大船,回程时偏遇上大雨
那时的她因见雨势未来,便和陆濯一起上了小船,哪知才上船,便有点点细雨落了满头满脸,最后直至全身她顶着湿透的衣衫,在风雨中,竟像个不着寸缕的婴孩
之后的风势越来越大,江水随风卷着巨浪,拍打着小船东摇西荡,船中人哪里还停得稳?
为了不被甩下船,她努力攀着船舷与风雨相抗,怎奈风疾雨骤,并非她一人之力可与之相抗衡
后来,她不得不与陆濯相互扶持,随着一叶扁舟,在风雨江浪的拍击中飘摇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风收雨住时,她早已使脱了力,那时的她全身无一丝气力,若非被陆濯抱扶着躺在舟底,她想,自己宁愿随着江水顺流而下,徜徉其中……
她不知他是何时走的,醒来时,身旁早已没了人,只剩满床的凌乱
仔细想了想,她似乎确实在睡梦中听他说了什么:“……不得不去,等我回来?”
钱钏少有地撅起嘴
听到屋内有动静,飞亭忙在屋门外轻声问道:“夫人可要起了?”
看看窗外天色已是不早,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