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换了身衣服,就风风火火拉着魏广仁出门找算命先生去了
李絮有些迷茫,不大明白认亲这件事上王氏为什么比她这个正主更激动
王氏不知道她身世另有隐情,只当她是魏氏和李爹留下的一根独苗苗这根独苗突然要认外人为亲,喊一个陌生女人做义母,王氏不会替魏氏夫妇二人叫屈么?她认真想了想,觉得这是舅舅舅母对自己(或是原主)深沉的爱
她一个农家出身的孤女,哪怕挣下这么些产业,在世俗眼光中还是卑贱的商女,如无根浮萍一般还是镀了层淡淡金光的浮萍,指不定哪天就惹来觊觎的直接连根拔起
能认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官家夫人做义母,她便也成了半个官家小姐,将来更能挺直腰杆在外行走!
就让王氏他们这么想也不错,就是得提前先给梅氏打个预防针
魏渠太忙,李絮还是半个残废,所以,小莲作为唯一被魏广仁夫妇认识的婢女,肩负起了带他们在城里闲逛顺便找算命先生的重任,只剩下个大妮可用
李絮写了封短信,言简意赅说明魏广仁夫妇到来一事,以及,最关键的,请她最好别向他们透露跟身世有关的任何信息
信虽短,加起来不过百来字,她却断断续续写了小半个时辰,换了足足三四张信笺
等终于落成封口,刚让大妮把信送出去,就见王氏三人正好高高兴兴地回来
“絮丫头,我找先生算了算,大后天就是个良辰吉日,还有七天后日子也不错,再下一个得等到廿九了五月日子都不好,只能再往六月之后推,没得耽搁这么久,就在前三个日子里选一个你让人去问问……不,我明儿亲自上门跟她商量这事,才不失礼数对了,那位夫人可是本地人士?还是甘泉县那边的?”
李絮想了想:“玉泉县的,就在敖县和甘泉县之间,先前买地建田庄时偶然结识的”
说到她还未来得及入住的田庄新宅子,她眼睛一亮,突然来了兴趣:“舅母,反正你们来都来了,不如多待一段时日,我带你们去甘泉县逛逛,看大海船,洋人,还有我的新宅子!”
王氏微微一笑,满口答应
两个孩子如今翅膀都硬了,飞得忒远,她们老两口鞭长莫及这次,她确实要在这边待久一点!毕竟,不把她心头最紧要那件大事办完,她怎么能轻易回去?
等王氏发现李絮走路姿势古怪,右腿不敢结结实实着地,已经是临近傍晚时的事了
在她的“严刑拷打”之下,李絮为防他日被戳穿后翻车更糟糕,选择轻描淡写把那日坠崖的事道出
当然,改成了从个小土坡上不慎滚落,而非数十丈深的悬崖也没说敖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说是出门时遇到暴雨山崩做了回倒霉鬼
私兵刺杀那些事不能说,也只剩下孙继芳这位前任大贪官县令的“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