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的伶仃少年,看问题也不会非黑即白,更不会像前些年那样傻乎乎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
对不起他的是某个人或某些人,而非某一群人他可以不给商贾好脸色,却不可能为了私仇怨恨上所有商贾,甚至加害对方更不可能被救
命恩人牵着鼻子走,去做一些违背良心、违背天理的错事
如果说离开关押李絮的屋子时他还心存犹疑,那么,魏渠一行人的到来相当于是解救了他,让他无须再在忠义良心之间艰难抉择于是,有关孔家、孔家镖行的种种都悉数交代,还有山谷中每次运送粮食菜蔬布匹等生活物资的记录,这些年来负责接头、送粮等职责的人
手姓名来历,等等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没找到能直通岭南、攫取赫赫战功的密道,却发现了这么一伙可疑的私兵,且从邱大田等人口中得知,这些年来孔家以镖行为名招募过至少
二三千人手,左侍郎压根睡不着觉
不是激动,是愁的
他是刑部侍郎,审理过的案子数不胜数,在这方面的直觉要比卢校尉等人更灵
他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而且,这阴谋揭出来,他哪怕是侍郎之位,也可能无法独善其身
卢校尉一开始也愁
他明面上看着像是老皇帝的心腹直系,可说到底,他爹更得皇帝心,他这里隔了一层而且,皇帝垂垂老矣,谁还不想给自己找条后路呢?
这次的私兵事件若是哪位皇子所为,那就妥妥要演变成储位风波了,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变故,他这个经手的岂不是要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但,他很快就看开了
本来还觉得各路人马显神通塞人进来看着烦,现在想来,这不是天赐的甩锅良机吗?
一马当先抢在众人前头发现密道的人还是东宫一系,甭管这私兵主人究竟是谁,至少现在有人顶在前头了
于是,李絮昏迷期间,李能突然被卢校尉“另眼相看”,得到重用,被派去孔家抓人
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自然不是魏渠区区一七品县令能主持的,左益这位刑部侍郎又正好专业对口,想推都没得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查
魏渠却也没能落得清闲,昔年敖县内跟孔家有过往来的人家也要紧急调查,忙得不可开交
事情太多,人手太少,一时间,县衙几乎空荡荡的,连看家护院的都不剩几个,全是些老弱妇孺,如兰姑、小莲、长生等人
徐大十二人不好掺和到公事中,却主动请缨来县衙顶几天差明面上说是替魏渠分忧,实际上嘛,当然是冲着保护李絮来的
李絮一开始并不知情,只是午觉睡醒时依稀听到外头有徐大的声音响起,似是向小莲问候她病情,才后知后觉知道,徐大当日寻她时竟险些不慎坠崖殒命!
好在他身手了得,及时抓住突起山石,又以匕首刺入山壁,来了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