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要走不动了,又开始喊伤口疼。
僧人为难道:“这间只怕不成。您瞧门口挂了木牌,便是有人的意思。”
“好吧。这大冬天的,来听经的人还真多。今天客院全满,不知都有哪些大户女眷过来上香?”
“小僧并非知客,故而不知,施主见谅。”
说话间到了处分叉口,密竹后突然转出个瘦小的身影,直冲冲撞向三人。
呼喇一声过后,便是清脆的碎瓷声。
少年僧人神色不虞,轻斥来人:“悟明,你风寒不是还没好么,谁让你出来送茶的?还不快跟两位施主道歉!”
被称作悟明的肇事者是个小和尚,看着约莫七八岁,瘦巴巴的,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得可怕。
他眼里含着一包泪,小声对李絮二人说对不起,又蹲下去收拾被打烂的茶壶茶盏碎片,连头都不敢再抬,瓮声瓮气地解释:“是,是悟静师兄说,今天香客多,人手不够,我才出来帮忙的。悟静师兄说,黄太太和黄姑娘在这边竹二院听经,叫我来上茶。”
正说着话,他突然倒抽一口冷气,险些叫出声。
碎瓷片上多了几滴殷红血迹,却是他不小心被划破了手,偏偏不敢呼痛,只笨拙地用袖子擦干血迹,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难以苛责。
李絮垂头瞥了眼被打湿的大片下裙,顺手递出药膏:“这位小师傅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这药膏给你,你先擦擦伤口吧。”
魏渠弹了弹袖口的湿茶梗,没说话。
小和尚受宠若惊地抬头起身,怯生生接过药膏,看了眼少年僧人,才忙忙旋开盖子。
因小手被割伤,手上动作不便,拧了一下没拧动,魏渠顺手接过药膏打开,长指挑出一小团,动作轻柔地涂在伤口上。
小和尚眼底晶莹一片,嗫嚅着说:“多谢施主。”
少年僧人无奈道:“两位施主,小僧先带你们过去。女施主湿了衣裙,正好竹屋里备了炭盆和火石,您先去烤火,顺便上药。”说罢又叮嘱小和尚:“你风寒未愈,先别收拾了,就在这儿等我过来。”
小和尚乖巧点头,站到一旁。
少年僧人一脸愧疚,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脚下不停,将李絮二人领到几十步开外的另一栋小巧竹屋门口。
“女施主,就是这里了。这是竹三院,一时半会应该没人过来,您自便就是。”说罢面露歉意,疾步离开朝来路的分叉口方向去了。
李絮没有马上迈开步子,咬了咬唇,神色犹豫地偷看魏渠两眼,慢吞吞道:“表哥,我进去烤火,你一个人在外面能行吗?要是你觉得冷……”
魏渠冷着脸打断:“表妹不必担心,我不冷。”又指了指一旁半镂空的竹室,“我就在这里等着。”
方才他们一路过来,看到的竹屋形制都差不多,有点像四合院。正对着的房间四四方方,面积最大,大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