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株成年体的茶树。不过,两者叶片有些差异,前者稍圆润些,边缘整齐;后者则更加瘦长大片,边缘是细微的锯齿状,背面的白色绒毛也较前者更浓密些。
摘下一片老叶,撕成细小碎片,茶叶自有的清香气息萦绕鼻端。
李絮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是满意,但还是皱着眉站起身来:“这茶苗品质一般,应该出不了上等茶叶吧?可还有其他品种?难道整个茶园只有这一种吗?”“宜兴茶园规模不大,就只有这一种茶树。李姑娘没看上吗?”
“这就要看袁管事开什么样的价了。”
袁峰笑了笑,抬手示意她坐下:“姑娘先吃口茶。”
李絮这才留意到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杯茶,她犹豫了下,端起轻啜一口,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扭曲的神色,缓缓咽下。
初时只是微咸的抹茶味,茶汤在唇齿间流淌而过时,葱姜的辛辣气息才随之发酵弥散!
见李絮平静神色下掩盖着的闪闪泪光,思及她在家里挤兑煮茶法时的嫌弃之色,本来接受度良好的魏渠顿时觉得这茶也不香了。
“两位觉得这茶如何?”
魏渠缓缓吐出两个字:“尚可。”
袁峰默然,这位魏公子还真是直接,连丁点欣赏神色都没露出来,配上这平平的声线,简直是嫌弃到了极点。他不禁开始怀疑东家花上万两银子买下这两家茶园是否合算了。
“这茶叶,莫非就出自袁管事口中的宜兴茶园?”李絮放下茶盏。
袁峰厚着脸皮大夸特夸:“正是。宜兴茶虽无南茶之醇美,亦有南茶不具备的粗放丰厚,品过之后回味无穷,亦不失为好茶。”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同样的茶在不同人心中价值可以是天壤之别。袁管事还是直接开个价吧,要是超出我的预算,那它对我来说就不值一文。”
“姑娘果然是个利落人。我也不跟姑娘打马虎眼,这样的茶苗在外头至少要一百文一株,若要一年以上的成年体,那就要五百文打上了。姑娘若要得多,最多给你抹个零头。”
似乎看出魏渠皱着眉想说什么,袁峰轻巧打断:“姑娘既然想种茶,自然也知道茶叶生意之暴利。这些茶树留在我们手里,来年照样可以顺顺当当变成白花花的银子。若非姑娘身份特殊,我们实在没必要将这些会生金蛋的母鸡拱手相让。”
魏渠幽幽道:“恕我直言,这个茶叶品质还算不上金蛋,最多是银蛋。”
李絮差点没被喉咙里残余的辛辣甜咸茶水呛到。
表哥,你太直接了,这么不给人面子小心谈判直接崩盘啊!
吐槽的同时,她心里算盘也打得飞起。
如今王氏那里总共有十二两银子,她这边因为拿了两次专利版权金,小金库比王氏大一点,但也就二十三两的样子。也就是说,魏家现在最多能拿得出三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