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看来,这也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且不说人家完全没表露出那个意思,可你一来就往这上头想是什么脑回路?
袁老爷忽然明白了妻子前几日为什么被大儿媳尚氏气得肝疼了,敢情他那外甥女不仅自己想法很多,好像还把袁忠给带偏了!遇到事就用后宅思维去思考,将来怎么能指望他守住这份家业!
魏家人看着并不急功近利,如今靠卖卤味养家糊口绝对没有问题,可他们突然要出售腊肉方子,而非捏在手里等待合适时机再入局(如等几年魏渠考中功名有了官身),明显是因为急需用钱。且不论他们为何缺钱,只说他们下的这决定就很耐人寻味。他们手握两个吃食秘方,为何选择放弃腊肉,而非卤味呢?即便是舍不得那些老顾客,可,他们家的腊肉味道那么独特,慢慢经营肯定也能壮大起来。
商人的独特嗅觉告诉袁老爷,最大的可能是,卤味比起腊肉利润更高,还可能是卤味工艺比腊肉更复杂、仿制起来更困难的缘故,也不排除两者皆有!
既然如此,魏家人又怎么会傻到杀鸡取卵呢?
见袁忠惊慌低头认错,袁老爷才勉强按捺住火气,捏着鼻子大致阐述了他的猜想,最后冷斥一句:“你们小夫妻感情好,我们做长辈的自然乐见其成。不过你要记住,后院归后院,家业归家业!前天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你若不行差踏错,将来自然是要继承家业的。总之,别拿那些小鸡肚肠的弯弯绕绕用到生意场上来,没得叫人笑话!”
袁忠既愧且惭,唯唯应是退下,心里对尚氏也多了一丝埋怨。
巧的是,袁老爷教子之际,县里大户白家竟也在谈论魏家的卤味方子一事。
“爹,这卤肉味道不错吧?早就想要孝敬您的,可您之前看不上这些猪下水,儿子也没敢往您面前呈送,就给姨娘那儿送了点,没想到这么巧……”
白家二少爷白宗柳笑着向突然来找宠妾一起用膳的白老爷解释,后者面上还带着点淡淡的嫌弃之色,但手中筷子已经控制不住地往盘中卤肉伸出。
没办法,这味儿太香了,勾得腹中馋虫蠢蠢欲动,口水分泌个不停,连风姿绰约的宠妾站在一旁都无法让他移开视线。
吃下一整块软糯香醇的卤五花,白老爷才慢斯条理放下筷子,拿帕子擦擦嘴,端起清茶漱口。
“这个做法果然奇妙,将猪肉乃至猪下水本身的腥膻味尽数除去,还变得如此,如此芳香四溢,功力实在不一般。咱家的白玉楼若能将这个方子弄到手,日进斗金也不在话下。”
白宗柳打蛇随棍上,立马表忠心:“爹爹放心,儿子一定替您把这事办好,让咱家生意更加兴隆,满园春就是拍马也比不上咱了!”
白老爷没问他准备怎么把方子弄过来,只轻飘飘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