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碱城市政府成立的当天夜晚,反抗军在庆祝胜利,时雨爬上顶楼,看到谢图南迷茫地坐在一地酒瓶里时雨犹豫着上前,想给谢图南敬酒,却见谢图南突然捂住右眼,发出了忍耐痛楚的声音
可恶啊,已经无法克制了吗,仿佛被地狱之火灼烧
时雨懵了,他当时还天真地以为谢哥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连忙上前询问,只见谢图南猛地抬起头
是时候了蛰伏之机已至我将在腐朽的世界之下等待天国的升起
背对时雨,他“蹭”地站了起来,伴随一个升起的手势
然后寂静
谢图南一格一格地转回头来,看到时雨的那一刻,瞳孔地震时雨也瞳孔地震,他急忙开口
谢哥谢哥放心我不会破坏谢哥的计划的
谢图南的瞳孔地震更剧烈了
你都听到了
是、是啊
谢图南脱离反抗军的时候,只有时雨一个人没有任何意外,在他看来,谢哥就如同那天晚上所说的一样,要等待时机再出来,但凡有人敢打扰,一定会被谢哥暗鲨
作为最后一个与谢图南见面并交谈的人,时雨受到多方打探,只是想想谢哥的威胁,他都咬牙顶住了
他绝对不会破坏谢哥的计划
谢图南并不知道时雨在回忆过去,他跟巴爷爷下了两盘棋,第一盘还有些陌生,差点输了,第二盘凝神以对,稳操胜券
红蓝线交织的围棋棋盘旁,巴爷爷放下了黑色棋子
“我老了,而你依然年轻”
“巴爷爷才不老,这些年也多亏您坐镇,反抗军才能维持稳定”
谢图南一边说,一边把黑白子都收进棋盒里,关了棋盘投影
“从你走的那天开始,我就只知道你会回来”老人眯起眼睛,“人老了,就喜欢谈古事古时圣人垂手治天下,不遇风雨不入世”
他缓慢地叙说着
“风雨起了,你就一定会出来,保护整个碱城”
谢图南这一回没有接话,他不认为自己值得这样高的赞誉,他只是想保护六月,以及维持碱城的太平安稳老人也不以为意,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不早了,你还打算回去的吧”
“嗯”谢图南应道,“我带着六月回去,没有比这更好用的诱饵了”
谢图南重新爬回酒店,交通管理局寄回来的高压锅和自行车都到了,意外之喜是打开锅盖之后,谢图南发现小翅膀趴在里面,应该是追着他的气息找到了高压锅
高压锅放进车筐,六月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只露一个头出来谢图南推着已经变成火红色的自行车,沿着道路慢慢地走
晨光初现,谢图南原本低着头,突然,他听到六月在叫他的名字
“南南快看”
谢图南抬起头
只见他家的窗外,不知何时斜斜长出了一树古樱,枝干粗壮,掩着他家的窗扉,花开如淡云轻雾,数不清的赤色玄珠鸟在花树上来来去去,声声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