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摊掌心摊着水果糖,一手端药,身姿卓越地站在身后
玄关的壁灯微暗,温温吞吞泻下阴影,勾勒出五官清朗地线条,氤氲其间,半明半暗
“知道在生的气,”楚珣说,“怪不和商量就带过去,怪不尊重,怪太强制,太霸道,可能还有些大男子主义”
霍星叶仰面看,没说话
楚珣以一种同样深邃而沉静的眼神注视着她,放缓了呼吸,用近乎哄的语气,慢慢解释:“可不喜欢医生,不喜欢医院,不喜欢打针吃药……和商量,一定不会去”
霍星叶垂在身侧的双手把衣摆攥得微紧
“第一次和做的时候,经血回头,就上网查了一下,查到了一些妇科病名词和体寒肾虚,然后找洪雅去约的阮教授,后来悄悄记过两次生理期,长短和周期真的不规律,”楚珣态度很诚恳,“没想着卖关子或者怎么样,只是单纯怕说了是去看医生,会找尽借口推脱下来”
霍星叶眼睫阖拢,阴影轻颤
楚珣喉结微动,端着药碗的食指稍稍抖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如灯、如夜,时亮、时暗,藏着所有的看不到的情绪
“不知道阮媛给说了什么,但真的没想说备孕,或者调理好了方便生孩子,不急,对孩子也是可要可不要,所有的出发点,只是想身体好tianlai· 相信,”说,“如果确实不想喝,觉得药很苦,喝药真的让很痛苦,那可以陪,喝一碗喝一碗,要不然喝两碗喝一碗也可以——”
“楚楚……”霍星叶睁眼,软着调子唤kxxsw●
迎上对方怜惜又夹杂着谨慎、歉意的目光,不知何时蓄满的眼泪,毫无征兆就掉了下来,“不想走了”
楚珣愣住
霍星叶松手,文件袋应声掉地,“啪”
她倏地伸手,抱住,望着,红着眼,眼底尽是泪光
“楚楚,”她说,“不想走了,真的不想走了……就想和待在一起,就想做条咸鱼,不要什么大奖,不要什么视效,不要被别人称什么大佬站在神坛上……就想和待在一起,真的”
楚珣没反应,就这样保持着端药的姿势,杵在原地
“想学做饭,学烘焙,学洗衣拖地居家,想和合法化,想生个和长得很像的小男孩,想送上学,送放学,送上班,接下班,”霍星叶抓住浮木般紧紧抱着,哽咽着,“不要什么追求,什么事业,什么抱负,真的……以为一直不和说话,就能坚持到离开,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她眼泪一行接一行,淌湿了的胸膛
“对高冷没有抵抗力,对温柔没有抵抗力,对霸道强制不讲理也没有抵抗力……是真的真的喜欢,真的真的舍不得,真的真的离不了,”她小动物般拿脑袋蹭了蹭的胸膛
“楚楚……”然后,紧紧圈着的腰,用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含着泪光望着,抽抽噎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