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楚珣看杨木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当天晚上,杨木便被送上了电击椅
没审讯,也没拷问,William可能是对楚珣离开的愤怒,可能是对的惩罚,也可能是担忧警惕诸多情绪……功率调得很大,电火花触在**上“撕拉”作响
“2008年5月13日,是黄昏安放的灵床,车轮填满耻辱的形象,落日染红的河水如阵阵鲜血涌来”
“2008年6月1日,疾病中的酒精,是一对黑眼睛”
“2009年1月1日,没回的问候,该怎么面对……‘珣’的意思太好,如果刺瞎双眼,是不是还可以再唤的名字,假装从未深陷淤泥”
“2009年5月13日,像此刻的风,骤然吹起,要抱着,坐在酒杯中”
“……”
外看,们是高薪高智商衣着光鲜的制药大咖
内看,滥性、嗑药、强制思想灌输……
将人拉入深渊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变成深渊
日记本里,从《四行诗》抄到《思念》
笔笔刻骨
杨木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的很多话,都在里面——“William那个充满意味的眼神”“不留下,楚珣也走不了”“每天有一万次想结束生命,但家人,作为唯一一个理由,不停打败,无数个夜晚,刀片悬在腕上,又颓然放下”……
2010年5月13日
把所有证据资料寄给警方那一刻,便知道,自己,或许可能大概……要解脱了
“雪山,用大雪填满飞机场周围的黑暗,雪山女神吃得是野兽穿的野花,今夜,九十九座雪山高出天堂,使彻夜难眠”
《最后一夜和第一日的献诗》,毒素弥深,掉着最后一口气,把自己放不下的所有,唯一一次自私地,托付给了楚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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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座雪山高出天堂,使彻夜难眠”海子的文笔瑰丽到近乎绮糜的程度,霍星叶坐在凳子上,一遍一遍地念着这句话,越念,越觉得一块石头,压在心里喘不过气
偏偏这时,电话亭里响起一道沧颓的男音,如雨天夜晚投在飘窗上的黑影,阴冷,裹着冰凉的湿气——
“如果楚珣当初不带去DW,杨木是不是就不会死?”
霍星叶喉咙滚了滚
“如果楚珣当初不救,杨木是不是就不会死?”
霍星叶拽了拽背带裤的背带
“如果楚珣当初强制带走,杨木是不是就不会死?”
霍星叶脑海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逝,倏地站起来
“如果直接死了……”阴测测一声笑罢,一个窄脸浮肿,裹在黑西装下的如木乃伊般的男人倏地凑到霍星叶跟前,“杨木,是不是就不会死?”
霍星叶“啊”一声尖叫,男人神色狠厉,一曲胳膊钳制住她,另一手飞快掏出长刀,倏一下,架上霍星叶的脖子——
“嘎嘶!”跑车轮胎强停摩擦地面发出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