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沉又重,合着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下响起,让他极其难受
明明此时尚在夜里,四周安静无声,可这木鱼声却只在这屋檐上方回响,只在左天行耳边缭绕不去,丝毫未曾打扰到近在咫尺的程沛和五色幼鹿
左天行身体一阵细微颤动,一股细微的剑意在周身流转
这不是左天行有意为之,仅仅只是左天行周身真元自发护持己身而已但哪怕是这样,这一股细微的剑意还是没有办法将那一声声的木鱼声阻隔在外
净涪没有恶意,左天行不可能二话不说就这样直接和他动手,是以左天行只是随手将手上的那一坛子桃花红扔到一旁,直拿双手去捂着自己的耳朵
可惜,那完全没有用处
木鱼声还是一声声地直往他耳朵里钻
左天行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身体更是不自觉地往另一处翻侧,到得最后,他连脑袋带着耳朵往自己怀里塞,整个身体都是蜷曲的
但可惜,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忍无可忍之下,左天行猛地从自己的怀里抬出头来,向着净涪大吼了一声,怒气夹杂着求饶的示弱:“别再敲了!”
净涪抬起眼来看了左天行一眼,还真的就放下了敲木鱼的手
刺耳的木鱼声终于消失,终于能够享受到久违的安静,左天行那一瞬间只觉得周遭的一切美好无比,便连狂风都显得温柔
他收回捂在耳边的手,整个人四肢摊开地躺在屋檐上
好半响后,他才睁开眼去看净涪,嘟囔着道:“我真是怕了你了,只喝个酒发泄几句也不行,你真的是......”
“难怪你这一辈子入了佛门......”
净涪一挑眉,再度抬起了手上还没有放下的木鱼槌子
左天行一看,连连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吧?别又来了......”
“你那木鱼声真是,要人命了......”
净涪随手将木鱼槌子和木鱼放到一旁,再没理会左天行,自顾自地静坐
左天行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一套木鱼,旋身坐起,随手又拎过装满了桃花红的酒坛子,再度往自己的嘴巴里灌
他们一人静坐看似发呆,一人自顾自地沉默喝闷酒,倒也再次恢复了方才的和谐
然而左天行闷灌了好一会儿后,又开始絮絮叨叨个不停
但他话语里都没有要恶心净涪的心思,所以净涪倒也就放任他了,随他自己说个没完没了
“杨姝......这一辈子我是想要和她重新来过的,也想过要好好对她的,不让她再像上一辈子那样自伤的,但好像又被我弄砸了......”
“这一辈子不是上一辈子了,你也不再是皇甫成了......这一辈子的杨姝......还是杨姝吗?”
“杨姝她想要独立,我大概知道了......我也想过,我是不是成为了她前进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