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打鼓的人再度奏起欢快的喜乐,唯独唢呐变成了无比凄惨的哀乐,悲喜交织,红白交错,让人听着都觉得瘆得慌
新娘子毫无反应地被拖着走到棺材边,显得非常温顺又安静,看上去还有些不自然
木慈想了许久,才想起来那种不自然感是什么,是皮影戏的感觉,仿佛新娘是一个傀儡,被喜婆牵着行动
丫鬟抱着襁褓,新娘子被喜婆搀扶着,慢慢越过棺材,往大堂前去了
紧接着,就是极凄厉的一声
“吉时到——”
这一声尖利的报时,直接把木慈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喊了出来
成亲的流程跟木慈在电视剧上看到的没有什么太大差别,只是更繁琐点,加上他们在厨房里头看不到什么正戏,只能通过喜婆的声音来判断仪式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来了”左弦忽然道
那副仿佛是装饰品的棺材到此刻才派上了它的用途,新娘子被人托着放了进去,紧接着就是那个死去的婴儿
这一幕并不恐怖,却很渗人,木慈几乎一下子就要跳起来,却被左弦拽住了,左弦抓得是他脱臼的那只手,这会儿麻痹感退去了,胳膊又酸又痒又刺,几种感觉叠加在一起,疼得木慈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棺材板非常厚,推上去的时候仿佛拉磨,听得人牙酸,就在快要盖棺的时候,里头忽然爆发出尖利的哭喊声跟刺耳的抓挠声:“放我出去!木慈——木慈——救命!”
是艾巧!
木慈的冷汗已经流到眼睛里去了,他擦了一把,脸色苍白,低声道:“怎么会是艾巧?!”
“门面”左弦冷淡道,“以前有些有钱人家想骗人冲喜,会让健康的兄弟去迎娶,入洞房时再换人麻花辫离开前把指甲折断了,我想老爷夫人事事都想给儿子最好的,就把跑丢的艾巧抓来当个门面,没想到这位大少爷虚不受补,死在路上,只好就地完成婚礼”
眼下敌众我寡,艾巧虽然还没死,但是离死恐怕也不远了
木慈沉默片刻,就在苦艾酒以为他还会坚持那套救人的陈词滥调时,他忽然道:“艾巧已经救不下来了,那麻花辫呢?”
“她可能还有希望”左弦似乎早有预料,他含着笑低下头,柔声道,“这会儿人都在天井里,后面应该没几个人,走吗?”
“走”木慈点头,“喝药的大少爷死了,陆晓意她们虽然还没醒,但是一定是安全的,我们去找麻花辫,能救一个算一个”
两人矮下身体偷偷摸摸往大门处绕去,木慈又回头看了一眼苦艾酒,问道,“您这位中国通是要留在这儿看守呢?还是跟我们来?”
苦艾酒露齿一笑:“这种有趣的事,怎么少得了我!”
内环楼的天井被占得满满,一出去铁定会被发现,只能到外头再找门路进去,三人偷偷摸摸顺着角落找到一面矮墙爬出去,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