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画架之外,居然没有哪怕一幅画出现,考虑到庄园里到处都是的人物画,这实在有点不寻常
“确实是”画家微笑道,“怎么了吗?”
木慈询问道:“可这儿好像没有你其他的作品?”
“噢,我画画的时候,除了模特之外,通常不喜欢有人在边上旁观”画家笑盈盈地回答他,“那样实在太容易分心了”
这句话,她说来轻描淡写,却叫木慈如坠冰窟
木慈花了几分钟收拾自己的心情,他想了想,又壮着胆子问道:“今天我们有个同伴没来,你发现了吗?”
“那位阿多尼斯?”画家微微停下手,她脸上闪烁过一瞬间对美的痴迷与沉醉,很快又化为阴郁的笑容,“当然,今天没有他还怪寂寞的”
木慈无暇去好奇阿多尼斯是什么意思,一听有戏,急忙追问道:“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或者……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前往所在时,已知要受苦难”画家用一种非常轻松愉悦的口吻回答了这个问题,神情展露出无尽的陶醉
这话让木慈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不过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的机会,因为画家很快就叫他别再动弹,最好是嘴也别张开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或者是几十分钟之后,木慈就沉沉睡去了
木慈在四点钟前醒来,与余德明相同,玻璃花房里已经空荡荡地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站起身来,穿过花园回到庄园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木慈的错觉,他似乎觉得庄园里的画像正在盯着自己,它们看上去,似乎与之前也有些许不同
这感觉让整个空荡荡的庄园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木慈的步伐很快就变得僵硬,然后变成了快跑,直到撞上了刚刚从三楼处下来的余德明跟高三生
惊魂未定的木慈立刻抓住他们俩,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咽了口口水问道:“怎么样?”
高三生摇摇头:“庄园太大了,我们检查不完,可是我们在走廊上喊过了,如果他有意识的话,肯定会发出声音的,我想……”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木慈没有回答,高三生犹豫片刻,又道:“木哥,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是发现逃跑的路,自己先走了?”
“不可能”木慈下意识摇头,“火车就在这里,他不会离开的”
这时清道夫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对他们三人道:“不用找了”
“什么意思?”木慈猛然回过头
“他是早餐前离开房间的,不排除是昨天十一点之后出门”清道夫平静道,“不管是晚上还是早晨,到现在至少八个小时,他没回房间,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完全丧失行动能力,那跟死也没有区别庄园太大了,我们没办法一间间找过来,放弃吧”
木慈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
高三生有些听不下去了:“他不是你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