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很喜欢,对我却很讨厌,这差别待遇的”
楚瓷总觉得别扭,隐隐觉得背后有莫大隐情,所以她对寻找那瀚海谢氏的过去有了一些念头
长亭把炉子放在她跟前,轻轻一句,“你也很讨人喜欢”
啊?
楚瓷回神,忍不住看着长亭,长亭目光却躲闪了,解释道:“她喜欢的谯笪相思,却最喜欢你,如此可见,你最讨人喜欢”
呵!楚瓷乐了,抵着下巴似笑非笑,“怎么说呢,小师叔,虽说你躲躲闪闪的,我不太喜欢,但还好你敷衍我的话,我听着也甚为心悦”
被她认定“躲躲闪闪”的长亭沉默了,说:“夜深了,早点睡,过两天我给你一套心法来控制此炉,免得你...”
他还没说完话就想起来走人
结果肩膀被人按住了
嗯?
长亭不由抬头,楚瓷已站起,倾身过来,一手按着他肩膀,一手却...越过他的发髻
雪白指尖无触青丝,却轻然在他身后捉了一只翩跹近舞的紫莹夜蝶
“奇怪了,大晚上的哪来的蝴蝶,估计是小师叔你这儿花香太盛了,招蜂引蝶的”
她说起来很随意,按着他肩膀的手也缓缓松开
长亭的呼吸...此时尚算稳,且也心平气和回:“广陵的花,是太香...”
“你明明喜欢我,为何不肯承认?”
两人的话同时出现在同一片空气中,沐浴着同一片花香
一同为月泽
一时万籁寂静
长亭看着她,眉眼俊凉如秋远山冬沐雪,声调却深沉浑厚又似老僧手里供奉多年的檀木鱼
“小阿瓷,定是我不配”
他不给理由,不给喜不喜欢的定论,却是一个我不配
还加了个“定是”
这话刚说完,楚瓷手指松开,蝴蝶飞走了
蝴蝶飞走了,却盛开在别处
手指回收,落在了他的脸上
她的手很小,但手指很长,能抚耳,贴脸,且也半覆了他纤细的脖颈
大拇指按在了他脖颈起伏的血管上,感受它的起,眉眼寂静,俯首贴住他
嫣红温热,触上了薄凉
指下,血管剧烈而伏
他的心脏仿佛都在她执掌之间
然后...分开,她没离开,只是脸颊下滑,抵着他的脖子,轻轻沙哑一句:“长亭,你记住了,我楚瓷并非长情之人,你拒我一次,不会有下次”
“既然你想撇清,那你不顾生死随我祭铜炉,算是恩情,那我也还你一次”
她的唇上尚留着他的薄凉,贴了他的耳朵,最后一语
“两清,以后绝不再提”
然后楚瓷果断转身,御剑而起,入寂静长夜,享无边月色
唯独留他一个人坐在原地,遥望着消失在月光的玲珑剑影
她与往日皆不同,再无那狡猾虚伪做作的可爱模样,反而成熟妩媚,且狠绝
但凡情爱,出自愿,事过无悔,绝不纠缠
长亭闭上眼,低下头,手指抵着眉心,嘴唇抿得紧紧的,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