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指着急诊病床上满头是血的爷爷说:“你看,你看,星星,你爷爷的头都被打破了,流了好多血,医生说,脑子里有块血,需要动手术……可是,手术费很贵很贵,你们姐妹三个人得好好商量商量才行啊……”
张婶是知道的,星辰这孩子虽然是演员,却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演员,家里所有人的积蓄凑到一起都没多少钱,让这三个孩子凑钱给老人动这手术,太难了。
她替她们愁啊,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心疼她们的境遇——别家有爸爸妈妈兜底,她们什么都得靠自己,日子过得太艰难了!
“爷爷现在怎样?昏迷了吗?”陆星辰焦虑地走过去,却看到老爷子的头部被纱布包裹着,血水染红了白纱。
可能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爷爷缓缓睁开了眼,在看清她时,还伸出手,沙哑着叫了一声:“星星,你来了……快过来,快过来……让爷爷看你一眼……”
声音轻若蚊呐,虚弱极了。
“爷爷,疼不疼?”
看到爷爷满头是血的惨样,她鼻子发酸,声音微颤,她还没好好尽孝呢,爷爷可万万不能有事——对方究竟是谁呀,居然要如此害爷爷……实在是太可恶了。
“星星,星星……”陆老爷子握住她的手,翘起满头银发的头颅,头发上沾着血水,面色惨白,一副随时随地都会死翘的样子,“趁爷爷还有一口气在,你得答应爷爷一件事,你必须答应……”
听那语气,感觉是要交代遗言了。
她的心,莫名发凉。
“什么事啊?爷爷……”她急切地握住爷爷那双粗糙的老手。
“爷爷给你找了个对象,答应爷爷,你去相亲。相中了就结婚。只有你结婚了,爷爷哪怕死了,也不怕见你爸爸了,要不然,爷爷哪有脸面去见你爸爸呀……”
老爷子居然做了这么一个要求。
陆星辰无语望天花板:“……”
前世,爷爷的确为她的婚事操碎了心,他一直觉得乔东宇不可靠,希望她不要和这种豪门中人纠缠不清,一次又一次想把她介绍给他的忘年交。
但是,每回爷爷只要提到这件事,她就会翻脸。难得的亲人相聚,每每都会被她闹得不欢而散,爷爷为此长嘘短叹,就怕她所托非人,误了终生。
如今爷爷伤得这么重,却还在碎碎念着她的终身大事,她却不再反感——失去过一次,才知道这份亲情的可贵,老人的唠叨,更是一种长辈的关怀,只不过因为代沟问题,眼光问题,她会厌恶自己的人生被长辈左右,总希望自己可以得到足够的自由,而厌烦这种发自内心的呵护。
“爷爷,现在最重要的是治您的身体,相亲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她柔声哄着,手轻轻抚了抚爷爷包着纱布的白发,“张婶说,您脑门上破了个洞,如今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