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一声
对话又被风吹散了,头顶一片簌簌叶响,老老少少的落叶被风裹挟着飘落,有几片从两人视线之间穿过,半明半昧的
顾承林靠近一步,似乎现在才进入正题,斟酌着说:“前天开了一天的会,忘记看你消息了”
林懿丘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真的会因为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而放低姿态地道歉
“不……那天我也是随口一说”伸手顺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要不,你就当我那天是瞎说的……”
她太怕给他添麻烦了,还有“心愿”什么的,现在回想起来,都矫情死了
“没事,”顾承林语气平静如初,“我也不能总让你等,是不是?”
林懿丘愣住了,他似乎就有这种魔力,明明暧昧不已的话,总能让他讲出一种陈述事实的平缓
像处在感情和责任的区间里,而不纯粹属于某一点
心头涌上这个想法时,她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为什么会联想到责任?
因为从前他们不亲不疏的关系,还是因为,自己喊他一声,“哥哥”
林懿丘望他如旧的面容,试图读懂他虽然一直没有成功过
缤纷秋色里,顾承林打断了她的思绪:“还有五分钟你该去上课了”
“还有个问题……”她急忙说
男人眼神收回来
林懿丘支吾一声,豁出去似地问:“你刚刚有没有听见我和冯又谦在说什么呀?”
顾承林没想到她是问这个,见她耳根又红了,他换一个站姿,倾身问她
“你想我听见吗?”
“……不太想”
男人点头,还是没有回答她,催促说:“赶紧去上课”
“可你还没有回答我”她索性拉住他衣角,一副不回答不让他走的架势
“你不都已经说了?你不想我听见”他语气无奈
“那就不要问了”
林懿丘有点跟不上他的逻辑,觉得他在偷换概念,只能茫然抓住他话里的一点固执反问:“那如果我说……我想你听见呢?”
空气倏地安静,耳边是飒飒风声
男人心下微愣,定定看她良久,却是伸手掏了根烟
拢着火,白烟被吹散,他的眸子里盈着很淡的颜色
这一点猩红火光,在燥烈秋日里,像有燎原之势一样
严谨逻辑败给一腔孤勇,他不动声色地笑一下,笑里是一种拒绝回答的沉默
“去上课吧”他最后说
踱步回教学楼,她悄悄回望了刚才两人站定的那一处
顾承林仍站在原地,清颀的身形混在斑斓秋影里,有一种与现实割裂的虚晃和游离
阶梯教室里的老师已经来了,坐在第三排的谢忱正朝她招手
在座位上坐下,书包塞进抽屉,她迫不及待地翻开课本
顾承林在学业上一向用心,她课本上的每一节课后习题,只要是自己写错的地方,他都拿铅笔替她圈了出来,在一旁写下正确公式
甚至自己笔记记错记漏的地方,他也眼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