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她现在连他方才去药店里买的什么药,都还不清楚
问了,他也没说
“赚?”顾承林皱眉,果断摇头,“房子拿来出租,是最翻不起水花的投资”
林懿丘没接话
好吧,这个超过她现阶段的知识范围了
当男人继续给她拿浴袍的时候,她赶忙制止,顺手拉下还披在自己身上的西服递给他:“我明天回学校再洗澡吧,室友能帮忙今晚我凑合一下就好”
少女纤瘦的曲线从他西服里显露出来,在浴室暖白的灯光下,有一种白里透红的清透感,右手上的医用腕带则将她衬得柔弱三分
顾承林看一眼,接过自己的衣服,也察觉出几分不方便的尴尬,他点点头
“有事叫我”
而这个晚上,林懿丘没再叫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钻进了那个小房间里
把要温习的课本拿出来,手忙脚乱脱了裤子爬上床,她亮起床头灯
床单和被褥是顾承林趁她洗漱时新换的,上面一股清新气息,和他衣衫上用的同一款柔顺剂
人窝在里面,她从心底溢出一种满足感
这个房间之前应该是男人午休用的,飘窗上都还放着好几本杂志,林懿丘随手拿起一本,看一眼封面,是《bloombergbusinessweek》
没有乱翻别人东西的习惯,她瞧一眼就原封不动地放回,继续看自己的课本
快十二点时,外面传来顾承林的脚步,隔了片刻是两下叩门声
声音隔着墙壁,掺了雾气一样渺远
“早点睡觉”他说
林懿丘“哦”一声,也不管他听没听见,手伸出去,直接灭了灯
她盯着门底缝的直线光源,想象他站在门外的模样
顾承林是在卧室里洗完澡换了衣服,专程出来瞧她的
在门前站了良久终究没有进去,叩门后也只是隔着门板说话
见房里光灭得利索,他不再出声,准备提步离开
没走两步,房里传来清脆声音:“承林哥”
“嗯?”他站定
林懿丘浸在黑暗里,她手攥着被子,呼吸着上面清冽的味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顶着
“你也早点睡”
第二日早,顾承林送她去学校
穿衣服也手忙脚乱的,甚至系鞋带都需要他帮忙
彼时的他已穿戴整齐,深蓝色的衬衫和灰色西裤,臂弯里挽着西服外套,蹲下来给她系鞋带时,有一种纡尊降贵的不真实感
林懿丘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大门半敞,外面轻纱一样的阳光投落下来,像洒下无数金粉,在露水意充沛、一切都半梦半醒的早晨里,她有一种不断陷落的下坠感
男人手上带了表,骨节分明的手指拈着白色鞋带,动作流利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两边拉扯一下,熟练地调整对称性
林懿丘睫毛动一下,忍不住说:“原来你还记得”
没说记得什么,这样的半头话面前人竟也听懂了
顾承林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