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吧”
我们都差不多
夜晚灭了灯,窗外有月光混着远处灯火洒进来,刚好投落在书架上
林懿丘侧躺着,她望着天花板,上面倒映着楼下连排路灯散射的白光
不是没私下里猜测过顾家那点事儿
毕竟当年顾胤中婚内出轨,在顾承林母亲病逝后无缝续弦,取了怀有身孕的赵婉茹进门
这事伤顾家门面,也是顾胤中毕生逆鳞,趁着姚家式微,里外风声被埋得干干净净,容不得旁人多说一句
而她能知道这些,还是在绣和堂里偶然听见的
当时她还没怎么信
林懿丘在黑暗里发呆
久远的、戏剧化的只言片语串在一起,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自己方才在他面前提到顾家时,顾承林隐在树荫下,幽暗而冷峻的神情
后面一连几天,她和谢忱每天都会去m大练球,而顾承林偶尔会“路过”地来瞧一两眼
他并不是时间充裕到能坐在这里陪她打两小时的球,所以一般看见他人过来,冯又谦则会很有眼力见地喊中场休息
林懿丘总有些心不在焉,那晚他松开自己的手腕,在自己面前拢火点烟,话里话外都是疲于掩饰的倦意
每次男人坐在她边上低声说话,这些烟雾和火光像是能隔着时间往她心里钻
可顾承林却似乎身经百战,很快又变回这副沉稳清寂,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
这日晚,林懿丘回击打旋球时脚步太急,摔下去时右手斜拧着撑地,没过一会儿,手腕就肿了一片
晚上校医院已经关门,b市医院流行预约制,冯又谦和谢忱则直接带她去了急诊,怕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
看急诊也要排队,冯又谦先给顾承林打了个电话,谢忱则陪她坐在候诊室外面的沙发上等
“你就是太喜欢发呆了,上课发呆,吃饭发呆,连打球都能发呆……现在好啦,手摔没了”谢忱埋汰她
“别骂了别骂了,手还在呢”
她手腕疼得动不了,想摆手示意也只能胳膊连着一起动,样子滑稽得很
“你知不知道你很像国内商店里摆放的招财猫?”谢忱笑着补刀,“能自动招手的那种”
“……”
学校十点半的门禁,冯又谦得卡着点把谢忱送回去,留她一人在这里排急诊等顾承林
手上百无聊赖地刷一会儿手机,另一只手不能动,僵硬地搭在大腿上
蓦地,她眼前一暗
先看见的是一身板正的深色西装,纽扣、领带一丝不苟,他应该是刚谈完工作就赶了过来,衣物上还带着室外秋夜的露水汽,鼻梁上的金属眼镜折射着头顶的白炽光
“怎么摔了?”他蹙眉
“没摔,就是手扭了”林懿丘摇头
还没观察完他这副新鲜打扮,顾承林已然先摘了眼镜,提过她旁边的书包放在一侧,自然而然地挨着她坐下来
手上脱了西服往她书包上一搭,深色西服面料和她白色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