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肚子,只能背过身去
“民兵团里有军规,临阵脱逃者,五十军鞭,视造成结果如何再行其他论处虽然他们都说战死的民兵与我没太大的关系,但我”他沉沉地叹了口气,“但人到底是死了,就当是我自罚”
他穿上衣裳,怕她内疚,又赶忙道“其实你也不要太担心,我皮糙肉厚没什么事,就是伤口看着可怖了些,过些日子就好了,平时也不影响什么其实我这个人吧,挺无情的,看似这通鞭子让我受了不少罪,但对我来说反倒是好事”
不罚,他会一直愧疚,会一直想着这事可当他的弥补以及自罚,达到他自己觉得已经足够的地步,他就会很快抛掉这些负面的情绪
很多时候薄春山情绪来得快,去得快,什么事都能不放在心里,多多少少与这种性格有关倒不是说无情,只是他能想得透,不为旧事多做感伤,过去的终将过去,而未来还在继续
“我就没见过哪个自己找打还是好事的,”她心知肚明,声音娇嗔还带着遮掩不住的心疼,“这事是不是娘不知道,你连我都想瞒,肯定也瞒着娘就这你还敢沾水洗澡,你赶紧的别说话了,先趴着躺好,我去化些盐水来洗洗伤口,再给你重新上药”
给他洗伤口时,怕他会疼,她下手很轻很轻
这种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实很麻烦的,没有大到需要包扎的地步,而且天越来越热,包扎了也不利于伤口透气可若是不包扎,上了的药都会被衣裳蹭掉,伤口好的慢
尤其等到伤口要长肉的时候,又痒又难受,还不能抓,格外磨人
其实现在薄春山背上有些地方的伤口,就到了长肉阶段,伤口在背上他看不到,想去挠一挠,又怕挠到别的伤口顾玉汝给他上药时,他可能觉得舒服,就让她帮忙挠一挠
顾玉汝打掉他的手“挠什么你还想不想好了,忍住”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去拿来刚才蘸盐水那块细棉布,把上面盐水洗干净拧干,一点点蘸了药给他上,这样一来,既能解痒还能兼顾上药
定波的战情报上去,果然让明州府府台吴玉堂吃了一惊
如今明州府下战火四起,弄得他也焦头烂额,关键他管不到地方卫所头上,除了往更上一级禀报,挨着上面的申斥,他什么也做不了
就照现在这个形式,他怀疑哪天打到他明州府来,也不是不可能
可能是也清楚下面地方官员不好做,上面也不是没有安抚,可光安抚不见有兵力支援,也不起任何作用啊
鉴于此,朝廷特发下诏令,准许在地方设置巡检司
这个准许二字就很暧昧,一般朝廷发诏令,都会很明确,明确到具体如今一个准许在地方设置巡检司,也就是说地方上可以自行设置巡检司,只要不超过兵部的限制
但同时这句话也有另一层意思,准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