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明白过来了,这应该就是薄春山说的那个熟人了
刘成领着三人去了一间牢房,里面关的人正是黄寡妇
隔着木栏杆,黄寡妇脸色苍白地坐在一堆稻草里
她面容憔悴,露在外面的颈子,一条青紫色的淤痕横在其上,看起来分外可怖
“没想到你们还愿意见我”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说恶有恶报吧,我在想害人的时候,也有人想害我”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淤痕,笑得苦涩,“我是真没想到他会想我死,我这一生罢了,不说这些”
她看了过来,看向孙氏
“大嫂对不起,你那天骂我骂得对,可是我当时骑虎难下顾先生其实是个好人,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害他了,之前顾先生救我那次,也是我小叔出的主意,就是让我借机勾引顾先生,败坏他的名声因为没成,才有了这回”
还有一回
这次不光孙氏顾秀才,连顾玉汝都有点吃惊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太丧天良了”孙氏怒道
黄寡妇苦笑
“他说要卖我的妞妞,我也是实在没办法,算了,不说了”
“顾先生,对不起,我做了坏事,我其实一直很愧疚,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事我已经做下了,我也没想着你能原谅我,我想见你们,其实就是想跟您说句对不起”
黄寡妇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磕完,她又回到那个稻草堆里,就那么坐着,面朝里面的墙坐着
隐隐的,有小调传来,是当地哩语小调
听不出唱什么,只能听到模糊的音调,像是娘唱给年幼女儿的小调
黄寡妇就那么一直哼着,哼着
县衙后门,齐彦目送顾家一家三口离去
明明人已经走远了,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艳阳高照,夏天的正午温度可想而知,可他却站了很久,很久
良久
他才捂着脸长叹了一声,走了
县衙三堂,钱县令也松了口气
他想到方才齐彦来找他时的情形
“我不管那家是不是有人来找过大人,大人又打算如何和那家作为,齐某只有一个要求,现在就放了顾秀才,帮他洗清所有的罪名”
明明心里藏着无限怒焰,却又压抑至极
钱县令笑容僵硬,即是为齐彦的话,也是为他的态度
可转念想想,又明白了对方为何如此失态
他甚至有些可怜这个人
多年的好友,还是未来的亲家,突然遭受陷害,谁知害人的却是自己小姨子,到底是大义灭亲,还是选择包庇呢
看来是已经有了答案了
可这颠覆的又岂止是做人的原则
只能说是女人误事,女人误事啊
一个师爷模样打扮的人,在一旁道“瞧瞧,大人您看之前小的说对了吧,就让他们自己掰扯去,扯清楚了,咱们再来谈公务我们当时若是帮着齐家,肯定得罪董家,若是帮着董家,又得罪了齐家,你看这齐秀才方才还一副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