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沙发,面无表情地低头玩手机
应该是在和人发消息,宁思音注意到他打字的频率
面对面沉默片刻,宁思音“体贴”地说,“五哥有事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二奶奶”
蒋晖彦一点都没客气,当即站起来,冲她点了下头就上楼了
等了一阵也不见蒋二奶奶回来,宁思音百无聊赖地起来闲转,在一楼几间厅室参观
西林堂老楼有些年头,不是现在时兴的格局宁思音方向感不咋地,逛到偏厅发现一间藏书量很是丰富的图书室,然而她胸无几点墨,在里头兜了一圈,感叹一句“讲究”,就走了
从侧门出来是一段走廊,往前走还是走廊,宁思音走了一段停住,分不清前后左右东西南北中了
突然变成一个迷宫,她七绕八绕,最后打开一扇门,竟然到了室外,通向上回的蔷薇花园
宁思音走进玻璃房,裤头没人,那个漂亮的小花匠不在,地上也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月有余,花苞已经次第开放,红的粉的紫的黄的白的,开得茂盛而喧闹
宁思音在五彩斑斓里看到一枝特立独行的蔷薇——黑色的
黑色鲜花极少,市面上能找到的也多事接近黑色的暗红色、深紫色,纯黑色不存在,纯黑色的蔷薇更是闻所未闻
宁思音弯下腰,试图从她的黑色中找出一点瑕疵
没有
虽然这朵花苞开得小,但确确实实是黑色
她甚至怀疑这是一朵假花,伸手,触摸到鲜花瓣独有的质地
宁思音贫乏的园艺见识里,头回见到黑色的蔷薇
好看确实好看,但稀缺这点大概更珍贵
她看得喜欢,避开刺将花折了下来
既然到了花园,剩下的路她就认得了沿着上次的路走到餐厅,蒋二奶奶正在差人找她
一个正去往花园的佣人迎面撞上她,赶忙扬声喊:“宁小姐回来了”汇报完瞥见宁思音手里的花,大惊失色:“宁小姐!您怎么把这花摘了?”
宁思音顿了顿:“不能摘吗?”
佣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乎崩溃:“哎呦,别的花倒是没什么,就这株不能动”
那不是……让人更想动了么
“为什么”宁思音好奇
“这株是小三爷的心头好,花了大价钱让人培育的,养了好几年都没长出来,今年好不容易才开出来这么一朵,您怎么就给摘了呀”
哇
这么稀缺
更想摘了
宁思音看看手里的花,抬起眼睛,一脸乖巧地递给她:“对不起,还给你”
佣人:“……”
显然这位小三爷玩物丧志的形象深入人心,一朵花就搞得佣人忧心忡忡几度崩溃仿佛大难临头,战战兢兢双手虔诚捧着花去竭力挽救
晚餐是与蒋二奶奶、蒋晖彦三人一起吃
蒋晖彦入座时,衬衣领下滑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宁思音瞥见一眼
是条项链,链子无甚特别,那个形状像是贝壳的坠子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