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俞姝在这时,瞧到了城楼上的卫泽言
她压了压声音,“哥哥看到那封左手信了?如何作想?”
这话将舅甥间和乐的气氛拉出些许
俞厉也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卫泽言
“我本想寻个机会,让他写一封左手信来看一看,但这几日事情繁多,没来得及而且,江西卫氏的人就要到了......”
俞厉把卫泽言和卫氏的事情说了
“......他自见我便道是与同族内闹翻,以至于无法科举,读书人没了奔头,才来造反的我从来没怀疑过他半分,但现在看来,只怕另有隐情了”
俞厉说着,神情落寞
“他到底图什么?从前我是虞城将军的时候,也没有人会想到我有今日吧?”
那会俞厉和俞姝都没有称王称帝的想法,能追随袁王混出名堂,已经是最好
那时候的卫泽言,又怎么能想到后面的事情?
可卫泽言对俞厉也不可谓不是尽心,又为了什么?
“不管为了什么,咱们不能再含混下去”俞姝告诉哥哥,“哥哥位置越做越高,身边不能有如此大的不明之处”
她说了这话,便道
“我们不能不防着他,但也不能冤枉了他,只能让他再写一封左手信看一看了”
俞厉点头,但神色更落寞了几分
看着哥哥这样,俞姝也心疼起来
若是连一起走到如今的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能再一心一席,那么哥哥所看重的情义,还剩下些什么?
孟氏去南方世家大族中揽人的消息,卫泽言一早便知道了
孟氏急于施展,想在俞厉称王之前,便铺垫好一切
俞厉身边,有他们嫡出的女儿为王后,若是孟尔凤顺利诞下男嗣,以后孟氏一族血脉只会更加高贵
但仅凭血脉并不足以走得远,孟氏还要在朝中权倾天下的掌控
所以他们提前招揽世家大族,以后这些家族便都在孟氏手下,覆盖俞厉的文臣
现如今仗都还没有打完,谈什么以后?
不就是因为他不让孟尔凤的哥哥孟以谋,代表孟氏介入开疆扩土的战功中吗?
卫泽言没把孟氏的急功近利当作一回事,可他也得到消息
孟氏居然去江西,招来了卫氏的族人
卫泽言立在书房,一下又一下地指尖敲着书案
他还没想出眉目,便有战事报了上来
卫泽言有许多事要处理,叫了书童进来磨墨,准备写几封信
而这时有丫鬟过来上茶
卫泽言并未在意,心里想着卫氏的事情
可那丫鬟竟然一下子将茶水泼到了他右手之上
瓷碗摔碎,丫鬟跪地磕头
卫泽言烦躁地遣了人出去,“发出去,以后不要进院伺候!”
可他的右手被烫得颇为厉害,用冰敷了,便不能写字了
他只能用左手写了信
等他把信发出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另一边,俞姝拿到了卫泽言发出去的左手信
她将此信与密信对照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