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白丝带覆在眼间
她在他床边只站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男人怔住了,“阿姝?!”
她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伸出双手,摸索着向外走去
可惜她看不见,这般走了几步,突然被脚下绣墩所绊,身形陡然一歪
男人心下一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将她抱进怀里,唯恐她摔倒在地
可他这般着急奔上前,可张开手臂抱过去,却只是扑了个空
男人在高烧中,撞到了架子上
他在疼痛中清醒了过来
眼前什么都没有,没有素白衣衫,没有绣墩,也没有女子
只有一条覆眼的白纱,被他时时刻刻系在手腕上
白纱松散开来,两根系带在他腕间晃动
他眼眶滚烫到无以复加,将白纱取下,学着她平日里的样子,覆在了自己眼上
白纱覆眼的一瞬,被泪水浸湿开来
男人喉头哽咽,在高烧之中,嗓音发哑地反复呼唤着
“阿姝,你在哪......告诉我,好不好......求你,不要再惩罚我......”
可惜空荡昏暗的房中,无人回应
战事连绵,战火四起,但在避世的山间,仍旧存留一丝安详
山间,初雪过后,天朗气清
万里晴空只有两三游云,优哉游哉地飘荡
人人穿了大厚衣棉衣出门干农活
有马车从远处的山路上驶进村庄,村人见了那高挺轩昂的马车,无不纷纷让路
马车停在了村口,很快从上面下来两个女子
其中一个丫鬟打扮,扶着另外一个女子下了车
丫鬟提醒那女子小心
“刚下过雪,地上湿滑,您可小心”
那女子说无妨,身轻如燕地跳下了车
她私下看了看这村庄景色,叹了一句“心旷神怡”
村人见两人衣着鲜亮,尤其见那丫鬟扶着的女子容貌不凡,不由地低呼一声
“呀,村里来女神仙了!”
女子听了,不由地笑了起来,连道不敢当
“我就是一闲人罢了,在隔壁山头开了一家书院,各位老乡若是不嫌弃,可把孩子送我书院,一个铜板都不用,便可读书进学!”
众人皆惊
丫鬟替那女子道,“我们书院唤作野鹤书院,这是我们书院的温山长”
众人还以为她姓温,但并不是,她姓宴名温
宴温确实在隔壁山上建了书院,不光收留村中小儿读书,而且还收留些孤寡老人或者妇人
这村子里就是听说野鹤书院做这般好事,于是替村里一个李婆婆,给宴温递了消息
那李婆婆并不需要她收留,但前些日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在河中不知飘了多久,人没死,还活着
李婆婆把人背了回来,养了几天心道能活过来就好了,可这女子伤得极重,赤脚大夫来看了一回,道没个十天半月醒不过来
但李婆婆家粮食药材有限,养不了她这么久,又不能随便把人丢了,听说野鹤书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