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纱巾系在眼上
她想去给哥哥传信,赶在巳正二刻之前,拦下那庆功的毒酒!
时间紧迫到了极点!
可是,到处都是朝廷的兵马,到处都是敌人,她没办法从桥头跑过去,反而在追兵的围堵下,一路向山崖顶上跑过去!
崖上风大的惊人,她逆风一路向上而去
风在山林间横行,裹得她几乎迈不动脚步
她被脚下树丛枝蔓险些绊倒,又被荆棘细刺割破了衣衫
她遮掩着自己见不得光的眼睛,跌跌撞撞
逆风跑上崖顶的时候,崖顶飞沙走石,人仿佛真的站不住了,只要走到崖边就会被吹落一般
可她还是站了过去
她必须给哥哥示警,必须在巳正二刻之前,拦下那毒酒!
日头越升越高了,距离巳正二刻,只还有须臾的工夫
俞姝几乎能看到庆功的喜炮都被搬了出来
都以为那是喜炮,就如同没人会留意那庆功的酒一样
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皇帝的奸计呢?!
斩杀她五族是真,以徐员之死来迷惑是假!
铲除异己是真,共谋普天太平是假!
还有那位五爷
忠君爱国是真,柔情蜜意也都是......假的吧
俞姝忽然笑了起来
脚下山崖飞石滚落,她将满腔的愤恨,尽数大喊出来
“哥哥!不要招安!哥哥!快走!”
可是声音被山风所卷,淹没在崖下滚滚往水之中
她的力量,多么微不足道!
她只看到仿佛是封林,在喊声里朝她看了过来可她再喊什么,再如何挥动手臂,封林都读不懂她的意思
招安的最后时刻了,他们怎么能想到此时,酒里有毒,要立刻撤离呢?
俞姝停下了动作
他们能看得见她,或许,已经够了
在喊声之中,官兵围上了山崖
五爷纵马飞奔而来,看到俞姝人就站在崖边的一瞬,心胆几乎碎裂
“阿姝!在那里做什么?!快下来!”
俞姝在这一声急唤中,转头向他看了过去
男人还是平日里的模样,可她瞧着,眼中起了雾水
“定国公詹五爷......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她第一次这般叫他,她从白纱里看到男人惊疑地摇头
“阿姝,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说他不知道
俞姝浅淡地笑了笑,看向他披着朝廷的战甲,骑着朝廷的战马,身后跟着的,是朝廷数以百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兵马
他是朝廷第一忠臣
在他们进京那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
若有一日被定国公詹司柏所捉,他会如何?
她的答案,她自己忘了吗?
他会代表朝廷,毫不留情地杀了他们这些叛军,不是吗?!
“你真不知道?”她问他,声音越发颤抖起来
“你不是朝廷的第一忠臣吗?不是一直都想剿灭反贼,成就赵氏王朝的太平盛世吗?今日假意招降我兄长,实则害他性命,你收拢兵权,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