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谢辰的闺房,与她在行宫里的布置相似,寡淡清雅,只是更温馨些,有家的模样
将狐裘解下搭在椅背上,站在原地等着寒气驱尽,才舍得往榻边去
屏息凝气,蔺长星轻手轻脚地拉开厚实的床帐,谢辰均匀的呼吸声传进耳里,有点羡慕了
她竟然睡得这样好
谢辰的睡姿总是老实,平躺,脸朝床内侧偏着
屋内留了盏小烛灯,蔺长星坐在床边,借着那细微的光端详她
忽不舍得扰她好眠,她睡着的样子又实在好看
而所求不过是能夜夜看着她入眠,听她深眠时的呼吸声什么姐姐不姐姐,睡着的样子,也只是个毫无防备的小姑娘
此前觉得这是莫大的奢望,今日在母亲面前抗争一遭,不知怎地,反而看见了希望
有进展,倒比一潭死水好
只要谢家能同意,无论是下跪磕头挨打,都能受着
可是谢辰不愿告与谢家,要再想一想
她睡着了眉头仍紧锁着,蔺长星心里疼惜,她这样不高兴吗?
是不相信,还是……觉得无能
看了不知多久,伸手,将她眉头上的川字纹抚平
舒展的眉头才松下又蹙起,谢辰身子动了动
蔺长星知她快醒了,恶劣地俯身轻咬她的耳朵,吹气道:“辰辰,睡够了没?”
默了默,谢辰身子打颤,猛地睁眼看,胸脯起伏不定
将人吓着的少年却露出笑意,眸子炯炯地等她醒过神
谢辰刚才睡得太香,怀疑自己此刻还在做梦,手从被里伸出来,像平日一样环住的脖子
身上的寒气虽不复,体温到底比她凉,温热手碰在那冰凉的后颈上,两个人都颤了颤
不是做梦,磨人精又来了
期待地问:“怎么不说话,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道:“噩梦”
“才不是,”俯身下去亲她,被谢辰躲开,不依不饶地胡乱啃了一通:“是春梦”
这个人若真想进国公府,有的是办法
谢辰将脸从自己颈窝处捧起来:“胆子越来越大了,让爹看见,仔细打断的腿”
采花大盗采到国公府来了
她才睡醒,声音还懒懒的,若有似无地撩在的心口,浑身都跟着酥麻
笑:“为了,断条腿算什么”
谢辰故作严肃:“断条腿,就不喜欢了”
“啊?”委屈巴巴地在她脸边蹭了蹭:“原来喜欢的不是的人,只是馋身子”
谢辰紧紧将嘴捂住,剜眼:“混账话”
笑了笑,坐起身子开始脱衣裳,“分一半床,外面好冷”
谢辰抓住解衣宽带的手,微微坐起身子,想这人怕不是疯魔了,“说完话还不走?”
眨了眨眼睛,轻声装乖:“的话一时半会说不出”
谢辰冷冷地看,正要再说,蔺长星忽而朝外侧连打两个喷嚏
她沉默,往床里挪了挪,不情不愿地将最暖和的地方让给bigee⊙
蔺长星穿着里衣钻进去,飘飘欲仙道:“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