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下的指尖微微用力,不卑不亢道:“殿下是东宫之主,自有上天庇佑,哪里需要区区一道护身符呢?”
“上天庇佑吗?”太子玩味地问了句,却什么也没多说,转而笑道:“表姐说的是”
谢辰有意引开话题:“殿下再过两月便要大婚,喜事将近,便提前恭喜了”
语气冷冷的:“提前做什么?不过是又一桩身为太子不得不做的事情罢了,本没什么好祝贺的,表姐又何必提前”
太子的喜怒向来隐得深,轻易不让人发觉,然而谢辰却从这句话里头察觉到的不痛快
或许是因为,太子妃是陛下所选,并不倾心的缘故
连她这样的身份尚且身不由己,东宫之主岂有自由
养心殿的门窗皆掩,地龙烧得正暖,浓浓的药草味闷在殿里,盖过了一切熏香,无端让人压抑
内侍低声迎过来道:“殿下,燕王世子正在里头请安”
太子脸色微变,很快恢复镇定,带着谢辰进到暖阁里,“父皇,表姐来请安了”
谢辰跪下,规规矩矩地行了叩首大礼
淳康帝的脸色阴郁,看上去心情并不好,但对谢辰素来疼爱,此时脸色稍稍缓和,半张脸抽动着含糊不清道:“平身”
谢辰谢恩起身,垂首立在榻下,蔺长星以同样的姿势站在她两步外的地方
们没有多看彼此
“朕听说上山去了?”
“是,谢辰在山上日日为陛下抄经祈福,惟愿陛下早日大安”
淳康帝笑了下,半张脸抽搐地更厉害,“朕看到了,好孩子,还是有心”
谢辰在佛寺里抄写的经书,刚入京便递进了宫中淳康帝看后大感欣慰
半倚靠在榻上,身边有内侍正轻扶着的头,不让太吃力bqg39♜喘了会气,目光复杂地从太子、谢辰、蔺长星身上一一扫过去,半晌才道:“朕乏了,太子留下,们回吧”
谢辰与蔺长星跪安后离开,淳康帝费力地笑了两声,笑声喑哑僵硬,眼睛里却不见任何笑意:“长星过来看父亲,可是燕王正在静坐为朕祈福,不便见人啊”
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番话,刻意一字一顿以求咬字清晰,熟不知传进人耳朵里的只是一片含糊
太子却听明白了,脸色变了又变,扑腾跪下道:“父皇,儿臣不明白,您到底为何……”
话尚未出口,淳康帝已经勃然大怒,举起那只尚能自由活动的手就砸药碗过去淳康帝的力气并不大,玉碗在太子膝前半步的距离已经碎裂,地上狼藉不堪
太子不为所动,眼睛里暗淡无光,甚至隐隐藏着泪水
“没出息,收起那副妇人模样!”淳康帝含糊地哑声骂了几句,旁人都道太子脾性像,可晓得,分明一点儿也不像
“盛经年的账本在那是不是?”
太子俯身跪在地上,毕恭毕敬道:“是”
淳康帝知什么意思,近来动作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