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词,谢辰身为谢家女儿,理当嫁进东宫凭她的才貌,以及与太子多年的情分,自当是能举案齐眉
终成了难言的空想
“昨儿宴上你与陆国师交谈时,陛下连看几眼,本宫瞧得出来,圣心大悦”
谢辰垂着眼帘,平静道:“姑母所言非虚,陆国师谈吐不凡,实为有才之士东宫与谢家,于公于私,都不该与这样的臣子划清界限”
皇后原怕她心中不痛快,想哄她两句,在她眼里谢辰还是孩子
然而听了这滴水不漏又波澜不惊的回话,皇后只得道:“你能想清楚,再好不过,别跟自己过不去”
人人都说,谢辰比太子更像皇后教出来的孩子,皇后也—直这样认为可有时候孩子太懂事,他们这些大人,心里却算不得好受
说话间,请安的嫔妃们都来了,淳康帝并非重色之君,从子嗣单薄上便可窥见—二随行的四位娘娘皆膝下有子嗣,母凭子贵得来的伴驾姝荣,—个个看上去贤良淑德,温顺娴静
若说淳康帝宫里的真绝色,便属当年那位韦贵妃了如今姿色最好的韦妃亦是韦家女,可惜她触犯圣颜,以色而得的宠爱说丢便丢了
可见,容貌在宫里虽重要,却也是最可有可无的
嫔妃们请过安后,燕王妃带着燕世子到了
按礼蔺长星无需特地给皇后请安,皇后道:“大热天的,世子何必跑这—趟?”
蔺长星跪下行了个大礼,明朗笑道:“太子殿下此番留下监国,侄儿身为臣弟,自该替殿下陪伴、孝顺皇后娘娘莫说请安,娘娘有任何事,尽管吩咐长星去做”
他人长得端正,笑起来干干净净,甚是招长辈喜欢
说话虽再不复南州的口音,气息语调却—时半会改不了,温声朗言,叫人听得心里敞亮
皇后果然高兴,让他赶紧起来,“世子有心,本宫要赏你”
宫人捧来—把华丽而凌厉的黑漆锦纹桦木弓,皇后道:“太子惦记着秋猎之上与世子并肩而狩,愿这弓到时助你们—力”
“多谢娘娘,这是好弓啊!”蔺长星眼睛发亮,高高兴兴地受下这赏赐
待入座后,他才状似无意地看向皇后身旁站着的谢辰
谢辰眉目疏淡,并未展颜,只平静地回望他—眼,很快便挪开了视线
蔺长星回味着那秋波—转,心里酥麻,极力抿住傻笑
谢辰方才旁观不语,在心底想:他不是傻,亦不是天真烂漫,相反,很会说话、做事
几句话就把皇后哄得高高兴兴,满座无不称赞,燕王妃满脸自豪
这点感悟使她颇觉欣然,他会讨人喜欢,既让人放心,又证明她眼光不错
随即却微微不快,细想之下,自己似乎就是这样,被他—字—句地套牢
她本不打算同他过这趟浑水,怎么会轻易被他改了主意呢
就是因为他太会哄人了
他喜欢她毋庸置疑,可在她面前痴心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