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六月你就中了暑气,是该练练了”
贺裁风一听话不对劲,脚底抹油,拍着头道:“忽想起家里今日有事,姑母,我不在这吃饭了,先回家了啊”
“你别跑”燕王妃看着他长大,什么小心思她不清楚,一把抓住他的腰封,将人揪过来,“对你也没坏处,你哪年秋冬不大病上两三场我都跟你娘说好了,日后每天清晨过来练,免得整日游手好闲,好逸恶劳”
“姑母事事想着侄儿,侄儿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跑呢”贺裁风赔笑奉承,认命地跟蔺长星回到屋里,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咬着牙道:“都、怪、你”
蔺长星忍住幸灾乐祸,无辜又抱歉地看他一眼,“这是我没想到的”
“娘的,天天习武,不得贪睡,还不要了小爷的命!”他表情发狠,朝蔺长星伸出三根手指:“三顿花酒”
蔺长星眼神清澈,问:“表哥,是桃花酒还是桂花酒?”
贺裁风被气得身形一晃,忍无可忍地背起手,在屋里踱步,边踱边骂:“不是我说,世子爷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呢?那档子事你都做过,花酒你没喝过?”
蔺长星乖巧地给他倒杯茶,“那跟酒有什么关系?”
“成,我不与你多说”贺裁风冷笑,上前端过茶一饮而尽:“反正到时候你得陪我去,银子你掏!”
蔺长星这回终于真的面露难色
喝了三五日药,将身子养得差不多时,燕王请的习武师父来了
在南州,旁的蔺长星都用心学,唯独练武上,燕王没有刻意敦促他自己嫌练武苦,太平年间用不上,便只学些皮毛防身
万家那边的爹娘宠他,宁愿他读书写字,也不肯他去流汗受累
如今却是逃不了了
他心里想着,变强些也好,日后可以保护谢辰
他的师父是燕王入宫,请圣上定夺的,定的乃是禁军中郎将谢磐
蔺长星除刚回京时,迷迷糊糊地入宫见过皇帝一面外,这是头回感受到,他是当今圣人的嫡亲侄子随随便便一个习武师父,都是从三品的中郎将?排场过了点
等等……姓谢?
贺裁风及时附在他耳边,“谢磐,谢几轲的爹,谢四姑娘的二哥”
蔺长星眼睛又是一亮
燕王蔺坤与谢磐寒暄,头戴沉木道冠,衣着翩然如仙人自有了蔺长星后,他便退出朝堂,一心修道
虽对唯一的儿子的成长较为上心,也是存着愧疚多些,与严父相距甚远
寒暄过后,燕王朝俩小子扔下句“勤勉为之”便走了
“师父”蔺长星恭敬行了大礼
谢磐一把拉住他,拍着他的肩膀,豪爽道:“世子爷,贺家小侯爷,谢某既奉圣命,自当尽心若有严苛之处,二位勿要怪罪啊”
蔺长星被他两掌震得头晕,跟贺裁风对视一眼
他这才发现,谢几轲哪是像谢辰,分明跟他爹一个模样难怪那日谢辰不愿理他,的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