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用量也因丹药而异
例如洗髓丹,便需用温火足足炼上十二个时辰,中途火不能停,火候也不能发生分毫变化这就要求炼丹师在石粉快燃尽时立刻续上新的,不可有丝毫的懈怠马虎
“一个人肯定不行,”宋易凡说,“咱俩轮流吧”
十二个时辰要全神贯注盯着丹炉,就算两个人轮流也十分辛苦李星宇那几个孩子虽嚷嚷着要帮忙,但都被宋易凡赶回去了——小孩没干过这些,心不定手不稳,一旦出差错,整炉药就都毁了
沈不渡也没推辞,笑眯眯道:“那就劳烦宋兄了”
他如今这具身子,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的确撑不下来,只能劳烦宋易凡帮忙宋易凡笑说:“都喊我一声兄长了,还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他说着,刮了一层薄薄的石粉进去,把丹炉燃了起来
两人从正午开始炼制,中间轮换了几次,一直到夜幕降临,明月高悬沈不渡看出宋易凡神色有些困倦,低声道:“你先去睡一会儿,天亮时再来换我”
宋易凡很是迟疑:“还是你先去吧……”
“我不困”
宋易凡看沈不渡确实比自己有精神,也知道在困倦的状态下容易出错,于是不再多说,抓紧时间回里屋补觉去了
初夏时节,正午日头出来时是极热的,夜半时分风一吹,反倒有些凉意了这具病体实在太单薄,一点寒也耐不住,被风一拂立刻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沈不渡心中叹息一声,抬手紧了紧微敞的衣领
“嘎吱”一声轻响,沈不渡抬头,见一个黑衣少年轻轻推门进来了
是谢昀
在换下那身脏破衣服、把自己打理干净整洁后,少年的五官竟然很是俊秀,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大概和他之前屡次挨打、身体底子不好有关但他的性格很好,话不多却十分勤快,许是对收留自己的真善宗心怀感激,他从入门后就一直在默默做各种杂活,被宋易凡等人制止了好多次也不管用
沈不渡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遇见他:“怎么还不睡?”
谢昀:“不困”
他说着,去把敞开的窗户关上了,又去里屋拿了条薄毯,递给沈不渡
沈不渡没料到这孩子这么细心,笑着道了声多谢
谢昀看着他把毯子披在身上,又上前隔了些距离坐在他旁边,指了指他手里拿着的燃石轻声问:“我可以帮忙吗?”
“谢了”沈不渡笑说,“不过这个不好操作,还是我来吧”
谢昀不说话,乌黑的眼睛安静的望着他,大有如果他不同意,就一直这样盯下去的意思
沈不渡:“……”
他没办法,只好给谢昀做了个示范,然后把燃石和小刀递过去少年双手接过,比照着沈不渡方才的动作,用小刀刮下一层石粉第一次没控制好,他又试了几次,双手一次比一次稳,很快到了精准无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