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他喉头甚至有些干涩,那种喜悦与躁动快要压制不住他步子快了些,直到马车回到季家
回来的时候,夜是静悄悄的季乘云看了眼,屋里灯没亮,他仍旧轻手轻脚地解了衣裳,掀开被子一角
借着幽微的月光,发现承欢竟然躺向他这一边
只是过了会儿,又翻过身去
她演技向来很拙劣,季乘云勾唇,一点一点地从后面凑近她,微声唤她名字:“承欢”
承欢本来想装睡,可他贴得越来越近,很快攻入她的领地,手上也不规矩她都装不下去
“睡觉……”她小声说
季乘云声音有些黏糊:“睡不着”他钻入被子里
承欢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很快感觉脚踝被抓住,有些痒待他松开手,她便听见轻微的铃铛响声
还没反应过来,戏已经进入下一场
铃铛声轻微地响,宣告着戏的转场大抵今日的戏,名叫一龙戏珠
那龙追着明珠,一番把玩
等戏唱完了,铃铛声又响,宣告戏已经落幕
承欢松开抓着的枕头一角,脱力地阖上双眸,她额头上一层薄汗季乘云拿帕子替她擦了,又起身点亮灯,去打了盆水来
第二日,承欢又睡到日上三竿
因为王氏不怎么管事,之后便更没人管她她一觉睡醒,还觉得腿有些软
唤了声:“佛心”
来人却不是佛心,而是季乘云他一脸缱绻笑意,望着她,亲自伺候她洗漱
承欢看着他的脸,不免想起些什么,羞臊不已她别开脸,问他怎么没去官署季乘云却说,他已经去过回来了
承欢哦了声,穿好鞋子,移到梳妆台,一眼瞥见他脱下来的官服和他平时那件不同,她有些诧异,看向季乘云
季乘云撑着头,语气温缓回答她的问题:“升官了”
承欢顿时又睁大了眼睛,升官?他年纪轻轻,官至正四品已经很了不起,短短时间,竟然还到了三品?
季乘云道:“我是不是很了不起?”一副等夸的语气
承欢点头:“嗯”很了不起,简直是太了不起了
季乘云笑声低低从喉管里传出来,瞧着极为高兴他又说:“皇上已经下旨,按律法处置汝南王一案下午我便要去汝南王府”
还真是……承欢微愣
“什么罪?”她小声问
“罪不至死”季乘云答
“哦”承欢点了点头,猜想也是,毕竟基业和功劳摆在那儿
她一动,才又听见自己脚下那清脆铃铛声,思绪一下子被打乱,拉回昨夜她俯身要去解那串铃铛,可她不便弯腰,还没弯,便被季乘云拦下
他单膝微屈,蹲在她身前,替她解开那串铃铛,“很好听”也不知是夸铃铛,还是夸她
总之承欢脸皮薄,又禁不住脸红
季乘云解下那串铃铛之后,略抬头望她,忽然间轻咋舌,又笑起来说:“这么看你,像是为你鞍前马后,真是极好”
承欢叹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