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而退”季霈如今待他的态度已经好了许多,他刚来的时候,季霈严苛要求,不像对儿子,倒像对一个工具如今这么些年了,他对季乘云逐渐放了心,倒成了把他当自己人的态度
季乘云低着头,认错:“父亲说的是,我当时也是惊诧不已,原想着压下不报可这事儿到底太大,大理寺除了我,还有好些人也都听说了大理寺卿与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万一他的人将这事告诉了他,他回头去皇上那儿参一本……”
他一顿,沉声道:“倒不如我自己来,好歹还能博得皇上信任,在办事的时候,也能为季家遮掩些到时候,只管把咱们家摘出去,挑一个最轻的罪责,功过相抵,相信皇上也不会计较”
他这话也有道理,季霈长叹了声,摸着自己逐渐发白的胡子,拍了拍实木扶手,不免又骂起汝南王这罪魁祸首来
若非他汝南王收了人家的钱,又不给人家办事,何以会被告一状?若非告这一状,哪儿能还有这事?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被翻出来
季霈唉了声,又交代了季乘云许多事,命他一定得看时机行事季乘云全数应下,心道,他肯定会看时机全捅出来,连带先太子那滔天惨案
到那时候,这黎州城的天,便要大变
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人兴奋季乘云微攥着拳头
季霈喝了盏茶,又道:“你母亲最近在为你二妹妹相看婚事,你可有什么可靠的人选?”经过上回那劳心劳力不讨好的事,季霈也打消了拿女儿去换富贵的心思主要是他都觉得这几个女儿像是来讨债的,不仅没给他分忧,反而给他带来了更多的忧愁早点嫁出去也好,眼不见为净
他近些日子逐渐觉得力不从心了,不得不服老,也有些认命没儿子这事反正有一个养大的儿子了,也能养老了,日后季家列祖列宗,都能瞑目了
“我倒有几个人选,不过不知母亲的意见”
“你与她说说,看她自己的参考”
说到这里,不免又想起季乘云的婚事,问了一句:“承欢还好吧?”她肚子里怀着的毕竟还是季家的香火
季乘云点头:“父亲挂劳,承欢挺好的,孩子也挺好”
“好……好,那就好”季霈又叹了一声,像是叹出岁月的刀痕
季霈挂着安昌伯的爵位,另外还做了个从二品的文官虚职,“我也就只能指着你了”他拍了拍季乘云的肩
又问:“你吃过晚饭没?要不要在我这儿用了晚饭再回去?”
季乘云笑道:“来之前已经用过了”
“好孩子,去吧”
季乘云从季霈那儿出来,又转去王氏那儿,问起善如婚事一事
他在椅子上坐着,王氏叫人看茶,他端起茶盏抿了抿,道:“方才去见父亲,他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倒是觉得有几个挺好,不知道母亲意下如何?”
他说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