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心里不痛快?”
承欢微愣,摇头:“没有,兴许是没休息好总觉得头有些发昏,还有些恶心想吐”
这倒也不算假话,从方才听见汝南王世子的名儿,她便已经想吐了
若真要她去嫁那人……她站在微弱太阳底下,不由得寒从脚底升
丽嘉看她脸色不佳,当即露出担忧的神色,她是顶会照顾人的,抬手探承欢额头倒是不热,反而有些发冷
丽嘉哎了声,连忙叫她回去休息承欢应下,和她分别,与佛心一道转回自己院子
在路上遇见兄长
承欢虽不舒坦,可见着季乘云,还是眉开眼笑的,上到跟前,给他行了个礼:“兄长”
季乘云并非季霈亲生,从他脸上找不到一点和季霈的相像之处长眉凤眼,眼帘微遮了一分眼珠子,显出一种不好相与的气质唇薄而齿白,鼻子挺拔,眼尾有一颗不深的红痣,莫名又叫他那不好相与的气质变成斯文
承欢顶喜欢他的长相,从前夸他都讲,兄长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
季乘云浅笑,唤她名字:“承欢”
承欢哎了声,眼巴巴地看着他,嘴上说话还都刻意守着分寸,“兄长要去见母亲么?”
她每回都这样瞧着季乘云,分明想与他亲近,却又总怯怯地端着,不敢更近一步承欢不知,这更抓人心挠人肝
季乘云敛眸,藏了眼底那一瞬的情绪,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玫瑰簪子承欢眼前一亮,抬眼望他,“兄长”
季乘云将簪子替她别上,笑着夸道:“好看”
承欢微低了头,伸手摸了摸那簪子,羞怯里带着高兴,连带着语气也撒起娇来,“兄长待我最好”
她说着话,想起前头的事,愈发心酸不已外头人瞧着季家家大业大,在这黎州城里有头有脸,殊不知四四方方的天底下,藏着多少腌臜事有人撑腰的,如善如,风雨自然都少些至于她们剩下的,有娘的还好,没娘的,更是戚戚
承欢低着头,瞧见自己脚上那鞋,也是兄长送的鞋面是极难得的蜀锦,金丝线游弋绣了几笔玫瑰,栩栩如生承欢能得的好东西不多,因而格外爱惜虽一连穿了几日,但走路都微踮着脚尖,像只蝴蝶似的,怕弄脏了
今日天气不好,已经沾了两滴泥水
季乘云听见她的话,嘴角微勾了勾,眸中闪过些复杂情感见她低头,露出半截藕似的脖子,白得晃眼,不由记起些事,呼吸一乱
嘴上劝道:“鞋子总是给人穿的,脏了就洗,坏了再买”
承欢知道他在宽慰自己,咧嘴笑了下,催他:“兄长快去见母亲吧兴许过些日子,府里就有大喜事发生呢”
喜事么?诚然该有了
季乘云嗯了声,看着承欢背影渐行渐远,时不时还抬手摸一摸头上的簪子
他记起不久前从季霈那儿听到的话,“我预备让你母亲认下欢姐儿,将她许给汝南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