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师父交代,即便是他柳倾自己,也是心中过意不去
“小师弟,你当真愿行开灵一式?”书生平复许久,这才将满脸肃穆神色收敛,朝少年温和问道,只是十指依旧紧扣
早在方才,云仲便瞧见自家师兄的眉头拧得极紧,心中登时有些明悟说到底已是走了不短日子的江湖,即便仍有许多事不明所以,还是能察觉到些许异常
“师兄若是觉得不妥,那我便不做了,”少年看看铺面之中愈发升腾的灵气,轻轻说道,“大概凭这位前辈的能耐,就算我不行这开灵,大抵也差不上太多,不碍事”
“但我还是想试试”
从上齐一路南下而来,纵跨三国国境,负创多次,然而起初买来的那几件白袍,却还剩下两件,浆洗数次,被少年裹在厚衣外头,还是不染尘灰
书生看了看少年外袍,突然失笑
“去开灵吧”
大概是这阵子诸事纷乱,思绪不定,他自个竟是忘却了水君前阵子的教导怎能因关心则乱,毁去少年满腹纯粹剑心,恐怕再这般下去,就算将小师弟完完整整带回山门,自家师父也得骂上几句
不如放手而行
天大地大,任凭闯之
汉子还想说些什么,听了书生这话,却将一肚子规劝之言生生憋了回去,心头好一阵纳闷:这俩师兄弟,好生奇怪,方才如何劝慰都是固执己见,怎么反倒眨眼间又变了说辞,忒怪了些
常年居于铁匠铺之中的汉子哪里晓得,仅在方才书生开口一瞬,那位白衣的少年,心神猛然之间放开大半
像是北风过稻,直吹开千里平川
铁匠铺之中稳坐如山的老者也跟着睁开双目,目光之中略有赞许
如若不是少年书生那两句话,即使这柄好剑费去足足七日功夫,他也宁可让此剑烂在炉中但既然这小子想试试,那书生也愿意让这小子一试,此剑开炉,又有何不可
祠堂里头那眼破败到石烂土稀的井口之中,腾出数道水光,顷刻间汇入剑炉,尽数纳归那柄仍旧同体赤红的剑胎当中,然水光依旧是水光,炉火仍旧是炉火
日生月养澜沧气,敢叫水火亦同炉
祠堂中依旧扫地的老人,抬起头来朝铁匠铺方向张望,虽说隔着数座屋宅,但老人却依旧不愿错开半分眼仁他本就是极懂打铁铸刃的人儿,此刻开炉在即,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场壮景
“好大的动静”老人撇了撇嘴
可整一座钦水镇分明纹丝未动,老人撇嘴时候,也分明没有一丝嘲弄的意味
“后生,且上前来”貌若老者的水君遥遥招手,“此剑经七日炉火,又以千万锤凿击,你身为剑主,如若也不愿吃半点苦头,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少年上前,闻言却是轻轻一笑,“前辈难不成也要给后生几锤?”
水君笑意更甚一分,“非也,只需你与剑同受澜沧水之威,便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