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烙下的痕迹
名为喜欢,实则不甘
少年顺风顺水了一辈子
而池初初,是他唯一跌过的跟头
那份遗产继承文件被少女原原本本地退了回来,池家的律师委婉却又清晰地表达了她拒绝的意思,半点也不留情面
即便那是他送给对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
即便他们之间曾经感情那么好过
即便自己甚至以死相逼,希望能回到从前与她的相处模式,哪怕池初初喜欢的不止他一个,少年也心甘情愿做她的“之一”
可她却一口回绝了自己
直到现在,林子默还能回想起电话里那道声音
平静的,轻轻的,却又直戳人心
“你还记得那副画吗”池初初问他
拍卖会,回国,卖出的画作,池家,血泊中的天使
对神的亵渎
对恋人的不信任
交织掺杂着毁灭欲的爱
以梦中死去的少女为原型,林子默画过许多副圣女画而其中一副署名为“sient”的作品,就挂在池家别墅的展览室墙上
他在初初生日宴那天见过
他也坚信,初初她不该知道的
不该知道画里陨落的圣女是她
细节之处确实有很多
圣女背后血淋淋的翅膀沾了水,红与白的构图正是梦里的画面,双手安静交握放于胸前,微笑着阖眸死去的模样,也是少女在浴缸里死去的姿态
可初初她分明
不、该、知、道、的
“那副画里的圣女,是我吧”
池初初垂下杏眸,指尖像是在拨弄着什么,语气带了丝心不在焉,却又像是意料之中,“生日那天死去的我,对吗”
“”
那一瞬间,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块肉,血淋淋撕裂的疼痛遍布五脏六腑
林子默慢慢睁大了眼睛
仿佛所有都被串联在一起了般,一起都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原来那不是梦
或者说,那该是曾经
因为自己弄丢过她一次
所以初初这一次,也选择不要他了
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往下落
画室里脸色苍白的少年坐在地上,不知疲倦地继续撕着手上的画作,像是在把自己的心撕得稀碎般,他连指尖都在不住颤抖地泛着白
直到撕得只剩最后一张时,他终于停下了手
有些泛黄的素描纸上,少女明媚的笑容跃然其上她弯起的杏眸娇艳好看,像是在冲自己笑,又像是在冲画里的人笑,模样甜到了心坎里
直到嘴唇都被自己无意识咬破,铁锈味的血在口腔里肆意蔓延开时,林子默还是放下了手,终究没舍得撕掉它
这幅画是他与初初的第一次见面
虽说第一眼就喜欢上对方,怎么看都是他的输
但至少
少年垂眸看向那副画,心中所想突然顿了顿,初初也曾喜欢过他
夏天彻底结束了
喜欢的女孩订婚那天,林子默没有去
但他托人送去了贺礼,是一幅画
虽然画纸有些泛黄,但上面的笔触仍旧细腻深刻
眉眼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