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的笑,“阿妤生的真好,跟阿娘一样”
她抚着李书妤的脸,但那时的梅静云她厌恶自己的脸啊
她照镜子会气,摸脸会哭,煎熬中更生了死念
于公主而言,像她并非一件幸事
梅嬷嬷是随梅静云一起入宫的老人,可怜她爱了错人,想让李书妤唤醒她
“可任凭再怨,娘娘不该带走公主啊”回忆往事,梅嬷嬷捂着脸后悔,“那么黑的夜,公主被绑在屋里,对着时常疯癫的娘娘”
人在最后一刻,内心总是格外挣扎
梅静云就纠结过,她好时会捧着李书妤的脸说不怕,但坏时也会红着眼怨李书妤流李曜的血
梅嬷嬷说的老泪纵横,哆嗦着道“后来,娘娘就用绸锦勒了公主”
霍衍山猝不及防呼吸一窒,听嬷嬷道“等到王爷回来,公主脖颈竟挂着白绸,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霍衍山靠着的脊背忽然挺直,闻言,暗夜寒眸如同冬夜黑幕
他想起李书妤委屈叫疼的样子,心中怒火升腾
他抱进门的姑娘,气狠了都不曾动过一根指头的宝贝,曾差点被人勒死梅嬷嬷察觉到他滔天怒火,她甚至觉的霍衍山想杀人
但霍衍山闭上眼,忍着怒火道“接着,说下去”
他缓缓问,誓要知道李书妤的一切
梅嬷嬷自然不敢含糊,“公主挣扎过,她抠的凤榻一道道血痕,被救时手上、脚上、嘴上俱是凝固的黑血娘娘应是在最后一刻神思清明,放过了公主,她替公主包扎过,只是也当着公主的面,吊死了”
那一幕,在李书妤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伤
“这些年公主很苦有些事她说不出来,也不愿说陛下为了怒火舍弃她,娘娘为了怨恨勒死她,就连王爷也自身难保,护不住她”
梅嬷嬷想起曾经抓着她袖子,成夜成夜不敢睡觉的公主,咬牙道“极致的尊宠之下,带给公主的只有灭顶的灾难,所以公主病了,疯了,忘了”
别人猜李书妤记忆流失是吃错了药,只有梅嬷嬷知道公主身体虽有碍,但对于过去的记忆,她只是不想记,无关药物
那样烂到骨子里,发臭流脓的回忆,记得反而恶心
所以,她宁愿忘记
“她亲手刺死想亵渎她的太监那年,也只有十岁,狠辣的不像个孩子从哪之后她所求不多,愿意记住的不多吃饱喝暖就是她的全部,她没什么怀心思,只是格外渴望被善待,主君若给不起,请不要招惹”
“你说,亵渎”霍衍山嘴唇微微勾起
梅嬷嬷抬头,就见霍衍山双目腥红
梅嬷嬷不敢再看,仅仅点头,就见霍衍山突然站起来,抬脚便走
梅嬷嬷看着他走的方向,最后哭道“公主曾经真是哑巴”
“她的喉咙,真的是哑过的”一个讳乱后宫娘娘所出的公主,她的模样更盛梅静云几分
自来公主多薄命,十三、四和亲的比比皆是,更何况是貌美的公